无尽的黑暗里,易越听到了自己结结巴巴、一点也不从容的声音。
“啊……是吗?还、还挺好闻的。”
说完,易越就后悔了,暗中骂了自己好几句。
这说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他一个Alpha,夸另一个Alpha信息素好闻?
这不是来挑衅的吗?
就在易越懊恼之时,几声“咔嚓”的动静打断了他的自我唾骂。
易越瞬间警觉回来,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什么动静?”
迟寻这才缓缓开口:“我用异能凝成的雪壳,快碎了。”
“雪壳?”
易越试探性地伸手往四周摸去,触手可及皆是一派光滑冰凉的质感。
原来,他们此时正躺在一个由无数雪花极致压缩而成的“雪棺”里,密度大到惊人。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被压成肉饼?”迟寻问他。
事实是这样,但比起这个,易越更关心迟寻的状态。
地下城难道不再抑制异能了?
“你异能可以用了?”
迟寻微微喘了一口气,有点不爽地说:“不太能。所以这个壳子脆得很,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得快点走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头顶再度传来好几声细微的“咔嚓”,像是湖面结冰后不断皲裂的表层。
易越蹙起眉头,没有再问,但右手在狭小的空间里胡乱摸索着,摸到了迟寻的手臂。
冰凉的,比平时更凉。
“别摸了。”迟寻把他的手腕拨开,语气还是那副德行,“死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易越,你能不能感知一下周围?看看哪个方向土层最薄,我在这里开一个口。”
迟寻的异能所剩无几,最多再释放轰击一次。
想要逃出去,必须找到离地表最近的地方。
这个地方太邪乎了。不知为何,等级越高压制越狠,迟寻前几次释放异能全是在透支自己。
他可以在外边毫秒之间撬开帝国最核心的Al秘锁,再翻出网上出言不逊的那个公民所有信息,可到了这里面,连凝出一点精神力外放都艰难无比。
所以,反倒是易越的A+级的精神力比他这个精神力浩渺如宇宙的2S级派的上用场多了。
“我试试。”易越闭上眼,开始尝试把注意力放到外边。
随着他高度集中,渐渐地,易越“看见”了向上延伸的土层、岩石。
六十米。
七十米。
感知延伸到极限的时候,易越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