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放开了手里的小啾啾说:“乖!”然后放心的走了。自家的孩子,自己还是相信的,说了不上去定不会上去,看看又无妨,又不会被她看下来。”
看着阿娘的背影离开,上官箐就真的只是仰望着架上的葡萄,认真的在看。
上官禹学堂散了,第一时间过来找上官箐玩。从上官箐出生,上官禹就极喜欢这个粉嫩的妹妹。哪怕后来上官箐长大了,嘴皮子日渐利落,时常调皮的欺负自己嘴笨,有的时候自己还会给她背锅,可是丝毫不影响上官禹对她的喜爱。每次下了学堂,定是第一时间来陪她玩。
“箐儿在看什么?”上官禹好奇不已,也站在旁边仰头看。
“阿兄回来了,今日怎么比平时晚了一些,可是又被先生留堂了?”上官箐背着小手,一边说着,一边绕着上官禹绕了一圈。
上官禹难为情的挠挠头:“箐儿知道就好,莫与阿爹阿娘说。”
上官箐乖巧的点点头:“记得了阿兄,箐儿定不会说。”
上官禹有些惊讶的看着上官箐今日这么好说话,也未多想。抬头又看了看问道:“箐儿刚刚再看什么?”
箐儿狡黠的笑了:“阿娘让我在这看葡萄,说葡萄只要紫了就可以摘下来吃了。”
“是吗?”上官禹也非常高兴,他也馋葡萄颇久了。于是和上官箐一同仰头张望。
“阿兄阿兄,你看那颗紫了!”上官箐跳着脚拍着手,兴奋不已。
“哪呢?哪呢?”上官禹顺着上官箐的小手指,焦急的寻找,终于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勉强算得上的紫:“啊?这行么?这和平日里吃的不一样啊……”
上官箐满眼期待的看着上官禹:“阿娘只说紫了便可,并未说要紫成什么样,阿兄,不如我们尝尝?”
宠妹狂魔上官禹,哪受得了妹妹这般的可怜见儿的模样,二话不说,搬来凳子,就把葡萄架上第一串刚泛出紫色的葡萄摘下来了。
那时的上官箐性情也和如今大不相同,日日调皮,常常撒娇。若是上官箐的头上一直有人庇护,想必如今也是朗如明月清如风的肆意张扬吧。
当一个人的头上无伞可遮时,自己就要成为那把伞。
这首童谣不应该被外人知晓才对。这段过往,自己都不曾说与李凌沅。上官箐心里钝痛,她想到了上官禹,那个骄阳少年。
上官家的人口很是简单,父亲这房只有一个庶出的兄长上官禹。还是因为母亲体弱,与父亲成婚五年未有所出,才在母亲的坚持下,收房了上官禹的生母,除了生下上官禹,似乎也没留下任何痕迹,一个早逝的可怜人。
上官禹虽然资质肖母并不出挑,但是性情跳脱如小太阳一般。有那么一瞬间,上官箐甚至猜想,是上官禹在那场劫难中逃生了。
可是相貌和年龄都对不上---眼前时痞时憨的始风与自己年纪相仿。嬉皮笑脸的国字脸和上官禹更是毫无关联。偏偏那副骗不到人的样子,像极了那个铁憨憨。祖父出事那年,家里男丁无一幸免,年纪最小的倒霉蛋上官禹,恰好刚刚过了生辰。
纵然满腹疑团,上官箐还是决定带上他。于是恢复如常的嘱咐:“高叔,给始风找件衣服暂且穿着,再给他匹马,跟着一起走。”
“是!”高叔应着,动作迅速的安排着。
始风嘴角扯出一个如愿的弧度来,稽首道:“贫道谢过大人,谢过高叔。”
又对着众人稽首,欢天喜地的跟上高叔。
上官箐看向满目疑惑的李凌沅,轻声唤道:“我们走吧。”李凌沅压下心头疑问,转身跟上。
木槿把手里的枣干塞进嘴里,回到自己的位置端坐。紫鸢青鸾一如既往的像无事发生一样,跟在李凌沅身后,青鸾扶着李凌沅的手臂,托着她上了马车。
“驾!”高叔的鞭子响亮的划过半空,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一行人尘土飞扬的继续赶路。
始风很是自来熟,尤其喜欢高叔:看着高叔的皱纹,就像看到了师父,不知道师父恢复的如何了?
李凌沅隔窗看向换了另一身灰色圆领短袍的始风,满腹疑团却又欲言又止。
上官箐面色沉寂,久久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