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的幼儿园时光是快乐的,但是生活中也并非一直都是称心如意,幼儿园读书的这三年,她先后失去了自己的奶奶,接着是爷爷。
奶奶,小寒对她的印象只有在屋子里的床上,她的面目基本不记得了。
小寒只能从老照片上看到那瘫痪之前,坐在院坝竹椅上对着镜头笑的老妇人,老妇人的面容是慈祥的,但是对小寒来说却是陌生的,因为没有过多的接触,小寒对奶奶的离去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爷爷,小寒在日后时常回忆起的慈祥老人。
他陪伴小寒的时间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令小寒记忆深刻的。有之前我们提到的带着小寒去买彩笔,还有之后带着小寒出门散步的场景;也有后来爷爷走不动路了,小寒陪着爷爷聊天的画面。小寒对爷爷的爱,藏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对于爷爷的离去,在小寒6岁幼小的内心体会到了什么是离别,什么是死亡。
爷爷去世后不久,小寒做了一个有关于爷爷的梦。
在梦里,小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广袤的田野上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金黄色的花像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洋。
小寒在梦里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环境好陌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里。此时她站在较为宽阔的泥土路上,路延伸到眼睛看不清的远方,路的右前方边上有个破败的小房子,房子的墙是泥砖堆砌的,屋上的瓦边角有些脱落了,房子唯一的一扇门也显得格外破旧,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
这时,小寒注意到远处左前方的位置慢慢走着一位老人,老人走在油菜花田的田埂上,从小寒的位置只能看到老人的右侧面,随着老人慢慢走着,小寒认出了老人。
爷爷!那是爷爷啊!
不知道为什么,小寒当时在梦里只是激动地喊了一声爷爷,估计是距离太远,老人没有回应,依旧朝前走着,小寒之后就没再接着喊了。
小寒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爷爷穿过田埂,走到小寒站着的那条较为宽阔泥土路上。接着转身去,背对着小寒继续往前方,朝着更远处走。
小寒说自己在梦里好似知道爷爷要去往何方,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穿着崭新中山装的爷爷,步履稳健的走在他自己的路上,就那么越走越远,在周围全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中,看着爷爷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小寒说她在梦里,看着爷爷的背影,突然觉得爷爷是幸福的,爷爷是幸福的啊。
之后很快小寒就从那个梦里醒来了,她那天回想起梦里的情景,心里依旧觉得暖暖的,觉得爷爷是得到了幸福的,她除了思念爷爷外不怎么觉得难过了。
后来的无数岁月中,小寒说她有时会想起爷爷,想起那个梦,她依旧觉得爷爷是幸福的,她依旧想着那位慈祥的老人,有时也会翻开老照片,看看爷爷。
时间将小寒拉到7岁那年,她开始上小学了。
小寒一年级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学习,什么是考试。只知道老师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日子就这么快乐的过下去,后来小寒整理旧课本时发现自己当年一年级的试卷上都是98或者97分的成绩,我当时看着小寒说话的语气都是骄傲的,脸上、眼里都是骄傲的神彩。之后她的学习成绩在二年级的下学期之后就再没好起来。
小寒说二年级的上学期她考试考了年级的第三名,之后她被周围的大人使劲儿的夸赞,她原本还是谦虚的,后面就骄傲了。
小寒说那时的自己太小,心智不成熟,导致后来下学期考试粗心大意,考得很不好;之后自己因为敏感的内心和太强的自尊心,以及爱玩儿的性子,导致日后的成绩也就停留在中游的水平,母亲起初也在管,后来没管了。
爸爸呢,倒是随心,倒是不怎么要求小寒的成绩要怎么怎么样。于是,小寒的学习成绩担心最多的是她自己,但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也就那么不上不下了。
原本的小学生活,在晨雾未散时,书包已压弯了小寒稚嫩的肩。那些彩笔盒、拼音本和印着卡通图案的铅笔,在柏油路上敲出叮叮当当的童谣。校门口黑漆的铁门像道古老的界碑,将童稚的时光划为两半——门外是母亲残留的体温,门内是墨香与粉笔灰编织的茧。
教室总在清晨发酵。当晨读声漫过窗棂,她小小的手掌在白纸上拓出青铜器纹路般的墨迹。算术题在黑板开成几何状的昙花,又随着下课铃碎成满地光斑。
铅笔盒里,橡皮与三角尺碰撞出隐秘的声响,像沙漏里永不疲倦的流沙。
课间时间是座沸腾的火山。
走廊涌动着尖叫与嬉笑,玻璃窗震得嗡嗡作响。那些奔跑的身影忽而化作蜂群,忽而凝成花簇,将老旧操场点染成印象派的调色盘。直到某天,她突然停下追逐,望着飘落的梧桐叶发呆——她额角细密的绒毛正在褪色,瞳孔里升起第一缕雾霭。
老旧黑板吞下整个世界的倒影。从《静夜思》到看图说话,方块字在横竖撇捺间舒展筋骨。自然课老师捧来的蚕茧在某日清晨裂开,透明的翅膀掠过地球仪弧面,恰似那些正在蜕变的灵魂,在课桌间扑簌簌地振翅。
光影之间,小寒在不大的校园里畅想着未来;在方寸的教室内,她乖巧的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课,偶尔神游在外,想着家里的一切。
原本小寒觉得自己会像别人一样,就这么快乐的过完自己的小学,但是某个周末的下午,却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