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那次被母亲拿着斑竹狠命在脚踝处打了一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脚踝处都是硬硬的,没有红肿,没有伤痕,甚至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
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只有用手去触摸才会发现,那脚踝很硬,不正常的一处硬块,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点,更不会有人在意,也就不会去触摸小寒那不正常的脚踝。
之后,小寒好不容易度过了改变她生活和性格的小学时光,来到了初中,这是人一生中特殊的时间段。
大家还记得青春期时自己的样子吗?
那些年,我们的骨骼在深夜发出竹节拔高的声响,喉结像未熟的青果突兀地卡在晨光里。少女们突然学会了踮脚走路,校服下摆总在课桌边缘局促地翻卷。生物课本在不经意间多次翻阅,纸页间落满手指的痕迹。
蝉鸣稠密的午后,汗水洇湿的衣领总让人无端焦躁。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游,却再难飘进那些突然深邃起来的瞳孔。情绪像被烈日晒爆的玻璃瓶,有时炸裂成教室后排的哄笑,有时凝结成数学试卷上洇开的墨团。
我们开始收集倒影——在雨后积水里,在玻璃橱窗前,在别人瞳孔中转瞬即逝的自己。
抽屉里的日记本总是同时记载着星辰与尘埃,某页残留着昨夜眼泪的咸涩,下一页又挤满彩色荧光笔涂鸦的银河。我们向镜中的陌生人抛出无数诘问,却常在答案浮出水面之前,就慌张地推翻所有假设。
走廊尽头的拐角总在黄昏时生长出新的迷宫,每个转角都可能撞见正在蜕变的自己。
父母的声音开始从云端坠落,碎成我们脚下咯吱作响的冰层。他们递来的毛衣永远短了一截,说出的道理总蒙着上个世纪的雾气。
我们却在衣柜深处偷偷养着古怪的衣服,像豢养一头随时准备出笼的幼兽。
家庭晚餐的瓷碗盛着两代人的沉默,汤匙搅动时,总泛起代际的漩涡。
时间在青春期的褶皱里流速不均,有时如老胶片卡顿,有时又像快进的溪流裹挟着鹅卵石狂奔。
我们开始懂得盐的滋味不止于眼泪——在球场磕破的膝盖里,在午夜电话里共享的话语中。那些被晒得发烫的誓言终究会褪色,但皮肤下新生的骨刺,正在把稚嫩的轮廓雕刻成嶙峋的山脉。
世界突然变成布满倒刺的绒毯,我们既是赤足的舞者,也是暗中数着自己伤口的收藏家。直到某天在涨潮的青春海滩上,终于看清那些被浪花反复冲刷的贝壳,正是我们自己日渐坚固的碎片。
在时间的长河中,小寒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在正常的时间里经历了生理的红潮,在不安中,好奇又忐忑的接受着从生物课本中以及小月姐口中得知了,女孩子特殊时期的注意事项。
“这些都是我妈妈告诉我的,特殊时期,我们要注意卫生,记住时间,免得到下个月你没来得及买卫生巾。”
“哦哦。”
小寒像懵懂的孩子,听着小月姐的话,将内容牢牢记在心里,又回忆起书本上写的内容,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情。
小寒说她很感谢也很感激那些生物课本,如果还有像她一样没有妈妈照看的孩子,这些东西就没人会教了,那女孩儿该多悲哀呢。
小寒说她那时看生物课本除了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和好奇外,到后来更多的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因为除了自己,在那特殊的时期就没人关心自己的身体了,毕竟妈妈离开她已经很久了,家里只有令她深陷深渊的母亲。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买卫生巾回去时的感受,很害羞,真的,很不好意思。”
小寒和我聊到这里时,脸上还有那害羞的神情。
“那时老板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的,我不好意思,直接拿在手里骑自行车闷头往家赶。刚好到家就被母亲和爸爸看到了,她们就看到了我到家还拿在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那他们怎么说的?”
“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记得当时自己真的好害羞呀~”
小寒说到这儿,捂着嘴,我只能看到她带笑的眼睛。
小寒的小学是在镇上读的,小学毕业时班主任有打电话,说暑假会有初中知识的补习,自愿参加,小寒当时很不想补课,就拒绝了,爸爸也随小寒的意愿没有强求。
以至于后来小寒发现,原来那些在暑假补课的同学都上了住校班,而像她这种不补课的和其他小学毕业的人,都是上普通班的。
“或许那时候自己补课的话,之后的人生会有一些不一样,至少成绩会更好些吧。”
小寒有些遗憾的说自己当时没有补课的感想,我想想这或许就是每个人的人生不同的原因之一吧,总会在某些事情或者决定上改变自己之后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