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了。
睁开眼,入目是主帐的穹顶,帐壁上悬着北寒军的冰纹战旗。
这里是主帐。
寒霁坐在帐中央的长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军报,正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笔锋顿挫间,眉头拧得很紧,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寒攸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一发力,胸腔里那些还没压下去的暗伤一起翻搅起来。
“嘶——”
她咬着牙撑住了,没让自己倒回去。
案后的寒霁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见寒攸醒了,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波动,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
“醒了?”
寒霁跟平时在家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军营里,她就是统帅,一举一动都带着沉肃。
寒攸点了点头:“嗯……我睡了多久?”
“两天。”
“身子怎么样?”
“还好。”
“嗯。”
寒攸环顾了一圈帐内的陈设。
“母亲,我怎么在主帐?”
“不会影响军纪吗?”
主帐是统帅议事办公的地方,寻常将领没有传召都不能随便进。
她一个还没有军籍的人躺在这里,传出去不好听。
寒霁看出她的顾虑,摆了摆手。
“放心。”
“此次事变,你提前察觉了蛰毒的端倪,又在哨营危急时拔剑应敌,斩杀刺客首领。”
“这是实打实的军功。”
“我已经将你的功绩如实上报。”
“以后这北寒军,你也能进了。”
北寒军的军籍不是随便能挂的,就算是寒家的人,也得有拿得出手的军功或者通过考核才行。
此次立功也算让寒攸入了北寒军的军籍。
“至于为什么在主帐,是为了方便保护你。”
“那一箭的来头不小,你在别处我不放心。”
说着,她从案上拿起一样东西,递到寒攸面前。
一支箭。
玄铁箭头,比寻常箭矢粗了一倍,箭杆上刻着罗刹族的图腾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