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当即开口,反驳了他的话。
“别胡乱揣测,王爷只是累了。他的情形我最清楚,不过是身子疲乏,年纪大了不爱热闹罢。”
管事恭敬垂首:“是,王妃。老奴知道了。”
迦蓝看着他,神色严肃。
“王管事,这寿宴的帖子务必接下,即刻派人回禀符家,我们会去。先前回绝,是因妾身身子不适,王爷心疼我才推了。你替我们向符家赔个不是,明晚我与王爷定会赴约。”
管事连忙躬身应下:“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安排,亲自去给符家回个话,替王爷王妃赔个不是,定不会误了明晚的寿宴。”
迦蓝温声道:“多谢王管事。明日一早便尽快去回禀,这件事暂且不必告知王爷,我会亲自与他说。”
“老奴明白,一切听凭王妃吩咐。”
迦蓝吩咐完毕,转身自主厅走出,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谢疾风的住处飞去。
行至假山前,迦蓝却忽然顿住脚步。
她抬手轻抚上冰凉的机关,手掌微顿,心底竟生出几分犹豫。
只觉他此刻定然还在气头上,这般时候与他提及此事,怕是不妥。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咪咪喵喵的叫声。
迦蓝转头,便见一只小猫颠颠奔来。小猫身后,谢疾风亦缓步而至。
迦蓝看着他,开门见山道:“我有要事跟你说。符家的寿宴,我已经接下来了。”
话音刚落,谢疾风反手抽出腰间佩剑,直直指向她。剑未出鞘,只沉腕一送,便将剑鞘重重抵在迦蓝身后的假山石上,将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他戾气沉重,看上去怒极。
看他如此,迦蓝心头咯噔一下。
他骤然逼近,几乎贴到她脸颊,语气阴鸷狠厉。
“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同你好好说话?劫了我的囚犯,也敢擅自替我做主。”
迦蓝只觉他的呼吸尽数扑在脸上,心头一紧,猛地抬手将他推开一步。
“退开点说话,你这是恶意壁咚。”
谢疾风斜睨她一眼,不满地冷哼一声,对着正扒拉着迦蓝衣裙角的小猫沉声道:“墨团,我们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迦蓝自他身后开口。
“我打听了不少你从前的事,总觉得你不该是如今这般冷漠无情的人。我猜你一定是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症,你这是有心理问题,得尽快医治,我是好心。”
谢疾风脚步一顿,不屑道:“战后创伤?心理问题?”
片刻后,他低低冷笑了一声,眼底是被戳中痛处的阴鸷。
“迦蓝,你凭什么打听我的过去,又凭什么来评判我?”
迦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疾风没有立刻离开,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晚寿宴我不会出席,你自己去。”
沉默半晌,再抬眼时,谢疾风早已回了屋内,连墨团那只小黑猫也跟着一并进去了。
半晌后,迦蓝运起轻功,径自飞回了自己的院落。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今日浑身不畅快。说不清是何处不快,只心头闷闷的,堵得慌。
次日,迦蓝特意醒得很早,将小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旋即动手做了一碟猫爪形状的糕点。
未及用早膳,迦蓝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谢疾风的住处飞去。
她注入内力打开机关,进入屋内时。谢疾风刚起身,长发松散垂在肩头,看样子是正准备束发。
见迦蓝进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神色没半分波澜。
迦蓝乖巧地将那碟猫爪糕点放在桌上,动作拘谨又带着几分扭捏,乖乖坐在凳上等他。
片刻后,谢疾风束好头发,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桌上的糕点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