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疾风微一沉吟,旋即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骗鬼呢!”
迦蓝见他不吃这招,还这般不依不饶,顿时没了耐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等谢疾风回答,迦蓝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崖壁掠去,欲采摘碧心萸。
那青翠崖壁之上,长着无数株蓝心白花,根茎粗壮,迦蓝一看便知是医书上所记载的碧心萸。
不妙的是,每一株碧心萸的周围,都围着数把锋利断剑,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
见此情形,迦蓝忍不住嘟囔:“这是什么防盗装置?”
迦蓝当即拔剑,手腕轻转,以剑刃绕着那株碧心萸周遭飞快划了一圈。
她借着巧劲一挑一铲,那株碧心萸便被稳稳挑落,她顺势伸手轻轻接住,毫不费力。
见碧心萸到手,迦蓝轻哼一声,哼着小曲跃下崖壁,却见谢疾风早已不在原地。
那就只好去问倒地一片的三十人团了。
迦蓝顺手一把抓过身旁一名守山弟子的衣领,冷声逼问:“你们是如何得知我要来此?竟敢设局埋伏我?”
那守山弟子抵死不肯开口,迦蓝又冷笑着威胁几句,他才吓得连忙如实道:“我们打坐的木桩上藏有机关,只要有人离开便会触发讯号,药园里的守山弟子都会知晓。”
迦蓝见那群守山弟子吓得哆哆嗦嗦,心头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忙去药田里拔了些草药塞给他们,心想他们应该很感动。
而后又向他们打听谢疾风的去向,得到答案后,迦蓝立刻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
迦蓝沿着小路蜿蜒前行,不多时便看见一栋建筑,形制质朴却透着沉稳大气,一眼便知不是寻常地方。
“谢疾风来这做什么?”
她心头疑惑更甚,足尖一点,运起轻功,纵身掠上那楼宇高处的回廊,落地轻悄无声。她随意逛了片刻,目光扫过一间间房门,忽见其中一间竟上了锁。
迦蓝眸色微沉,运转内力震开锁扣,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只见眼前是一间书房。
迦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浅灰痕,想来这书房已许久没人来过。
此处又位于整座城最高处,一看便知,书房的主人地位极高,绝非寻常之辈。
迦蓝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便被墙上的挂画吸引。每幅画的右下角均落了四个字,司马青衫。
“司马青衫,铸剑城的城主?”
迦蓝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想,也算见到中原鼎鼎大名的人物了。
她凑近细看,细细打量一番,更是觉得诧异,此人从小到大的长相跨度也太大了吧。
看完之后,迦蓝不禁感叹道:“这房间的主人,长残了啊。”
她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从楼上下来。
迦蓝正想在此四处探查,忽然看见一群侍女叽叽喳喳迎面走来。她连忙运起轻功,足尖一点,飞身躲到了房梁之上。
“城主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见客也就算了,还不许我们进去送东西。”
“敢这么说城主,不要命了吗?咱们城主那是耐得住寂寞,在房里潜心练功呢。”
“一练就是半年,还不许我们进去。城主的饮食是谁去送的?咱们轮着来行不行啊?我也想去。”
……
等那群侍女走远,迦蓝从房梁上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