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十六章（第3页）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顾向南今天的状态——一整天没发消息，这不正常。再往前想，她上次探班的时候，眼底就有一点青。今天是不是又熬夜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顾向南现在需要人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方知意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们认识才多久？见过几次面？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陪她？

但那个念头就是冒出来了，挥都挥不掉。

她想起那天在录音棚，顾向南站在外面看着她，目光温和又安静。想起她递过来的那瓶咖啡，想起她说的那句“谁让你是方老师呢”。

想起刚才那两个字——“睡了吗？”

有点小心，有点试探，像怕打扰她，又忍不住想打扰。

方知意看着那行字，忽然发现自己很想见她。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犹豫。

她打字。

“好。”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不用接。发定位，我自己过去。”

那边回得很快。

“好。”

方知意放下手机，起身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黄浦江边碰面。

夜已经深了，江边没什么人。对面陆家嘴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像一幅流动的画。

方知意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顾向南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

她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怎么突然想来江边？”

顾向南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一些，但眼睛下面有一点青。

“刚接了个电话。”她说，“聊起一个朋友。”

方知意没问是谁，只是等着。

顾向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那个突然离开的朋友。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方知意点头。

顾向南看着江面，声音很轻。

“他叫林瑾琛，是我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他……”

她顿了顿。

“他自杀了。”

方知意的心揪了一下。

顾向南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