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漩涡水户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什么叫……没有过“原本的”漩涡天咲?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存在原本的漩涡天咲,那她继承的记忆是谁的?那场决定了联姻命运的比试是怎么回事?漩涡一族的族谱上,难道没有这个名字吗?
无数个问题如同井喷般涌上心头,却乱成一团麻,让她根本抓不住任何头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漩涡天咲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看着漩涡水户那张无比认真的脸,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漩涡水户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与不解,她深吸了一口气,组织接下来要讲述的,那个同样颠覆了她认知的漫长故事。
“在比试之后的那两天都很正常,虽然很不满你在比试上直接放弃的表现,可更多的还是为自己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而高兴。”
“再加上父亲一股脑地把族内的事务推给我,我也没太多的功夫去想关于你的事。”
“可是……在你离开涡之国后,我开始频繁地做梦,每一天。”
漩涡水户的声音放得很低。
“在梦里,我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梦里的涡之国和现实中没什么两样,父亲依然是族长,漩涡和千手依然是盟友。唯一不同的……”她顿了顿,看向漩涡天咲,“梦里的我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我没有姐姐。”
漩涡天咲的心猛地一沉。
“梦里的我没有经历过什么继承人的比试,几年之后,千手和宇智波共同建立了一个名为‘木叶’的村子,彻底结束战乱的时代……”
“漩涡一族没有加入,而是在涡之国建立了涡潮村,不过为了加深和盟友的关系,父亲将我嫁给了千手一族的族长。”
漩涡水户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梦真实得太过可怕。
“一开始我只以为那是因为和你比试时,你表现出的异常扰乱了我的心绪才会产生的胡思乱想。”漩涡水户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在我的印象里,我的姐姐漩涡天咲虽然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实力也并不出众,却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可在比试中你却输得那么轻易,那么不情不愿。”
“后来,当我试图去回忆,去寻找那些属于我们‘姐妹’的过往时,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想不起任何一件和你有关的事。”
“没有一起长大的点滴,没有共同训练的汗水,没有姐妹间的悄悄话……什么都没有。”
“我的记忆里关于‘姐姐’的部分,就像一张白纸,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场比试,和你出现在比试场上的身影。”
“就好像‘漩涡天咲’这个人,是在那一天凭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而我,父亲,还有整个漩涡一族的所有人,都像被修改了认知一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你的存在,默认了你是我的姐姐,是涡之国的另一位公主,我们从小就为了继承人的位置竞争,我更有天分,你更加努力。”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漩涡天咲呆呆地站着,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在得到你被宇智波带走后,那种被强行植入的认知感开始慢慢消退。你离开得越久,梦境就越清晰,而现实中关于你的记忆就越模糊。”
“就像幻术一样,而你是唯一的幻象。当你离开,这场幻觉就对我失效了。”
“但是只有我……大家什么都没有察觉,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大家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只有我一人被什么奇怪的忍术影响了。”
“我找了很多方法,研究了各种术,可这个梦境始终困扰着我。”
漩涡水户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与探究,她死死地盯着漩涡天咲。
“所以我才必须来见你,不惜向父亲请求,甚至说服了千手一族,让我独自前来。”
“我想亲自确认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