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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的坟墓（第3页）

陈海生把编织袋放在地上，拿起铁锹，开始挖坑。

“砰！”

“砰！”

“砰！”

铁锹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刺耳的响声。

水泥地很硬，一锹下去，只能砸出一个小小的白印。

陈海生一点都不着急。

他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动作机械而匀速。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泥土里。

他也不擦。

就那么默默地挖着。

囚笼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铁锹撞击水泥地的声音，还有陈海生粗重的呼吸声。

林薇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锹一锹地，在那个角落里，挖出一个浅坑。

看着他把装着李梅的编织袋，扔进那个浅坑里。

看着他一锹一锹地，把泥土铲回去，盖在编织袋上。

看着他用铁锹，把土拍平。

看着他把那些破旧的纸箱和烂木头，重新堆在上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一句话。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就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就像他平时在厂里，修一台机器，拧一颗螺丝一样。

最后一锹土拍实的时候，陈海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杂物掩盖的土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拿着铁锹，走到了林薇和赵玥的面前。

他用铁锹，指着那个角落。

铁锹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还有一点暗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泥的东西。

“看到了吗？”

陈海生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以前有什么想法。”

“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我让你们吃，你们才能吃。我让你们喝，你们才能喝。”

“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