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名叫张言,年方二八,未曾嫁娶。”
乐进在心里翻白眼——喂喂喂,这话本是否太老土了些。
张闿却身体前倾,“见淑女气度非凡,倒不似小门小户出身,颇有些高傲气质。”
乔言掩唇一笑,“将军谬赞。先前家里还繁荣的时候,也曾让妾读过几年书,习过六艺,尤其善舞剑。”
“…”
乐进偷偷投给她一个眼神。
乐进的记忆中,乔言这粗鄙女人一直是背着她那两把弯刀招摇过市。
她力气大得吓人,混在男人堆里如同逛集市,完全是个厚脸皮的粗人。
倒是没听过她会舞剑。
乐进心里祈求她别胡来。
再一瞥主座上的张闿,似乎真的有兴趣。他营中缺个助兴,如今美人自请,设宴之时便还真设了节目,让她舞上一曲。
众人面前——准确的说,是一群老爷们儿面前,乔言一席布衣立于中央。
她低头系好襻膊,露出一小段胳膊。没怎么晒过太阳倒是足够白皙,只可惜有些细碎伤口。
…还有,小臂肌肉似乎明显了点。
不过结合乔言编造的“习过六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她给乐师一个信号,音乐便似泉水流出。
平心而论,乔言的剑术一般。平时习惯了大刀阔斧,用起细长柔美的剑依旧是大开大合,仿佛猛虎下山。
旋转时太快,垂落的布带噼里啪啦抽得毫无美感,像个旋风陀螺。
乐进实在不安,偷看张闿的脸色。
这哥们儿根本是没在意她糟糕的舞,似笑非笑,眼睛一直往乔言的皮肤上拐。
…这老色鬼!
乔言剑花一挑,烛火颤动。剑的反光处,张闿正随着她的舞动打拍子。最后一律直指帐顶,颇有势如破竹之势。
一瞬间,乐进甚至以为要摔杯为号,埋伏在外面的五十精锐要动。
但乔言只是轻轻放下剑,对着张闿羞涩一笑,眼睛一眨,施施然跪拜下来。
张闿的眼神都直了三分,酒盏差点没拿住。如同乌龟一样伸脑袋,去看她因重力而下坠而春光乍现的胸口。
————
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许多。
乐进闲暇时经常在集市买话本,因此也猜到会发生什么。他本人被医师按着喝药,眼睛却一直试往张闿的营帐里拐。
帐中。
乔言羞怯地低着头。
张闿猜测她放不开,便屏退亲卫,又命人送酒来助兴。
张闿性子倒是谨慎,这酒先添给了乔言。
这家伙信不过张燕一伙,想让她先试毒。
乔言表情无辜,“妾身不会饮酒…”
张闿却依旧举着酒杯往她唇边送,似是要做体贴丈夫,喂她喝酒。
见无法推脱,乔言也只好叹气一声。
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