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没趣,便又回了军帐。掀开帐子——
她的公司人脉,她的情报网,顺带还是士兵们给乔言擅自定下的八卦对象,正端坐着给自己沏茶。
荀彧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请自来闯别人帐子有什么不对。
他甚至像是回了自家,自己点了炭盆,烘的室内暖洋洋。
“回来了?”
这提问也仿佛候着妻子的贤惠丈夫。
乔言对自己的认知感到一阵恶寒。而贤惠的荀彧抬头,语气如同怨夫。
“你不许我常来见你,却也不来寻我。这是要恩断义绝?”
乔言是怕那风言风语。
她一介无名之辈,无论是兵士们的谣言还是袁绍那若有似无的厌恶,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可是同荀彧走得太近,若是影响了他在袁绍那儿的仕途,乔言过意不去。
先前听闻,袁绍有意无意给荀彧的帐子里送过几次女人。不只是军妓,还有清白人家的女儿。
他没退回去。
袁绍本来都准备抚掌大笑,谁知道人小公子给了女儿们一笔钱,给人直接远远地送出军营了。
他此举又是抚了袁绍的面子。他放弃了拉拢荀彧,二人始终也没交心,保持着不尴不尬的距离。
荀彧淡然地看着她,“你是我向袁绍将军举荐的,亲疏明了,又何苦与我避嫌?”
她和荀彧二人不必说客套话,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看破不说破,乔言含糊笑到。
“这不是怕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扰了公子的清白吗。到时候别说荀家主,我娘都要撕了我一百遍的。”
“我倒是不知道阿言何时成了柳下惠。还不劳烦你担心我的婚事,快坐下吧。”
乔言盘腿坐下,荀彧捧起茶壶,为她也倒了一杯茶。
她好歹还记得自己是荀氏家仆,赶忙道,“公子太客气了,乔言可是受不起。”
“别叫我公子了,称我的字便是。”
荀彧淡然将茶推给她,“如今你我在袁绍将军手下共事,旧事便不用再提。”
“你的奴契,我早就烧掉了。”
乔言哽了一下,行礼谢恩。
二人毕竟相处的时日颇久,荀彧看上去相当放松。烛火摇曳之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言身上。
“阿言瘦了不少。”
乔言这几日确实是茶饭不思,脸颊都凹了一圈。发生了太多事,她母亲又不知踪影,实在是食不下咽。
“乔阿娘的事情,曹操将军可有回复?”
乔言摇头,“尚且不明了。”
“也别太心急。长安也有荀氏的门客,等到时候让他们也帮帮忙…”
这些也都是理想状况——前提是乔氏真的能支撑到长安。
但是实际上百姓们能走到长安的,怕是五成都没有。
乔言点头,也不想让荀彧为她的事情烦闷,便换了话题。
“荀谌公子…近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