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定调。
是先把“今晨这口门怎么听黑井的话”这件事,用最短的三句写死。
年轻登记人那边也同时把另一张压上了旧沟第三截碎石缝边。
纸不大。
却正好卡在那截今晨自己滚出来、先替门拦了半寸的烂木茬旁。
两样东西一并卡在那儿,看着竟像旧沟自己今晨忽然长了点笨拙的记性,先学会把不该顺进去的话堵在外头。
唐副手看着这两张压下去的小纸,心口那股吊了一早上的慌,总算落回去一小口。
不是事情过去了。
是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封签所今晨不是单靠一群人死守。
门、沟、旧钉、门槛,也都开始一点点学着怎么站在他们这边。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落下去,门外忽然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值房。
也不是黑井外巡。
来人脚步很轻,轻得像怕惊门,却又并不虚。
走到门前三步,先停。
然后,没有唱名,也没有报哪处哪房。
只平平问了一句:
“白令过门了没有?”
这句话一出,屋里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不是因为这人问得怪。
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来送纸,也不是来抄门。
他是来验:
白令过没过门。
这就说明,黑井那边比谁都清楚,今晨这张白令真正想试的,不是封签所嘴上会不会答应“暂代收签”。
而是门背后那些旧线、旧钉、旧沟和主格,会不会偷偷先把这句话学进去半口。
老者眼神一下冷到底。
门外那人却还站得很稳,像并不急着再逼第二句。
他不是问人。
更像真在替谁探门。
年轻登记人手已经扣上门边,声音压得发直:
“不唱明,不回话。”
门外那人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