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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枣仁汤（第1页）

京城太傅府内，气氛压抑如冰。

柳渊端坐于静思堂内，面容阴鸷

“逆女！”柳渊猛地拍案，声响震得案上茶盏都微微颤动，他怒声呵斥，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失望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让她去滁州追查余孽，她倒好，私自跑去见那逆贼，竟一字不报，还处处为他遮掩，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柳家吗！”

一旁的谋士连忙上前：“大人息怒，小姐年少无知，被时竟蛊惑，您切莫动怒，伤了父女情分。”

柳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眸底闪过一丝阴狠：“无知？她是明知故犯！”

他缓缓起身，走到疆域图前：“薛砚已入京，此人是江南清流领袖，需派人暗中盯着，时竟在他府上住了两月有余，怕是交情不浅。”

柳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眸底野心毕露：“时凛当年阻我大业，如今他的儿子，还要挡我青云路，真是不知死活。我本想留他多活几日，让他自己跳出来，既然他这般急着送死，我便成全他。”

——

京郊云山，密林幽深，营帐错落，隐于青山之间，时竟已率旧部在此驻扎多日。

裴珩躬身入内，手中捧着密函，神色凝重，“咱们安插在柳府的暗线传来消息，柳渊已知晓您在京郊驻扎，却并未有动作，似是想引您主动现身。”

时竟转过身，语气冷冽：“柳渊老奸巨猾，他知晓我急于复仇，更想坐实我‘谋逆余孽’的罪名，好名正言顺地将我斩杀，同时彻底清除朝中反对势力，他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太了解柳渊，此人素来心思缜密，做事斩草除根，却又极重名声，绝不会贸然在京郊动兵，落得个擅杀、构陷的口实，只会步步为营，逼他走入绝境。

时竟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京城的轮廓。

暮色中，那座城池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沉默而危险。

他知道，薛家已经抵京。

裴十的密报一个时辰前送到，安崇奉旨迎接，

薛砚一家已入住驿馆。

他应该松一口气。可他松不下来。

“少主。”裴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各地旧部已陆续抵达，共计一千二百人，已尽数驻扎在云山深处。朝中几位老臣也传了信来，说愿意相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柳渊根基太深，贸然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知道那些老臣说的是对的。

柳渊把持朝政十余年，党羽遍布，根基深厚，不是他带着一千二百旧部就能扳倒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一个万全的时机。

“告诉他们，我等。”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要赢。

“柳渊的破绽不会自己露出来，我要的不是弹劾，不是贬谪，是柳渊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铁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等证据集齐之日，便是柳渊伏法之时。”

暮色中，那座城池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一团暗影，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他转身走下山崖，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风呼啸，吹动满山松涛，如浪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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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砚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修书一封，命人送入宫中谢恩。

第二件事，便是去拜会了几位朝中故旧。

琳琅不知道父亲去见了谁，只知道他回来时面色沉凝，在书房里独坐了很久。

她端了一盏参汤进去，见薛砚正对着一封信出神。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