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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沉重了（第1页）

与今绍想的不一样，菏汀并不是来找他说今舒的事情的，今绍不懂。

他知道菏汀很看重今舒，他听许多人说过菏汀对今舒的态度，比如菏汀把研发部的什么项目交给了今舒，或者菏汀亲自带着今舒做什么研究，很多很多，多到今绍也认为，菏汀是很看重今舒的。

今舒没了，他也很难过，他以为菏汀也会难过，但菏汀没有，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人的生死在他眼里似乎与路过的风卷草并无不同。

太轻视了，他太轻视了，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好，但今绍忍不住，他忍不住的，他想从菏汀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什么样的答案不重要，他就是想得到菏汀的回答，于是他问菏汀：

“你为什么……不难过呢？”

菏汀听到声音顿了顿，一时有些无话。直觉告诉他，今绍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他不该多说什么，但他还是停下了动作，看向今绍的方向。

今绍心里清楚，今舒跟菏汀只是前辈与后辈的关系，今舒甚至都算不上是菏汀的学生。

今舒现在没了，菏汀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他难免有些怨怼的情绪在。

菏汀同今绍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没能狠下心来当做什么也没不知道，他叹口气，手里的文件夹翻到最后，取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今绍。

今绍伸手接过，视线依旧没离开菏汀身上，菏汀有些无奈，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指指今绍手上那张纸，“你先看看那个，看完之后如果还有问题再问我，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今绍于是低头去看手上拿着的纸，纸很薄，非常薄，上面的内容不多，写的也很清楚，但今绍看了很久，菏汀也没出声打扰，等今绍自己消化着这一切。

他默默在一旁整理着自己带过来的东西，直到今绍再次开口，他声音一下子哑了，带着隐忍的哽咽，他问菏汀：“这个多久了……”

菏汀略回忆了一下便回答道：“差不多一年多了吧。”

“从你进外勤开始，今舒的心思就已经不在研发上了。”菏汀慢慢整理着今舒经手过的文件，一边整理一边跟今绍聊天，“今舒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你是他弟弟，你一定知道。”

“他很早就想调去外勤，是我不准。”菏汀看向今绍，对上对方不解的目光，他淡淡地说道：“因为今舒是出色的研发者，我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今绍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抿唇，又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他听着菏汀平淡地述说着今舒，“他是个聪明人，也是很注重小家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而前进着。”

“我找你本来不是为了跟你说今舒的事情，今舒是出色的研发者，也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后辈。”他话锋一转，变得沉重起来，今绍直觉他要说的东西很重要，不由抬头看向菏汀，呼吸都变得清浅，生怕自己漏听了什么信息。

“今绍，如果是刚刚的你，那我不会跟你说这些，但现在的你，我觉得可以告诉你。”

“守尸人在利用感染者的尸体进行研究，今舒有可能是被守尸人当做……”菏汀抿唇，继续说道：“……实验的样本。”

今绍身体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菏汀，他一时有些没明白菏汀的意思。

“实验……？”

今绍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心里的想法越发清晰起来，他知道他们吃的这些药也是实验品，但他们没有人问过，因为菏汀是个奇怪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