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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第1页）

决赛在下午。

温婉柔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把流光剑横在膝盖上。丹田里空荡荡的，跟沈惊鸿那一战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力。两个时辰的恢复，只够她出一剑。一剑。够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周锦瑟不会像沈惊鸿那样轻敌。师姐太冷静了，太有耐心了，太不会犯错了。跟师姐打，她没有取巧的空间。

“紧张？”

周锦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婉柔抬起头，看到师姐站在她面前，白衣如雪，手里握着那柄白色的灵剑。她的表情很平静，跟平时一模一样。

“有一点。”温婉柔老实地说。

“不用紧张。”周锦瑟的语气淡淡的，“不管结果如何，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温婉柔愣了一下。师姐这是在安慰她吗？她看着周锦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比赛前的锐利，只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

“师姐，你会让着我吗？”

“不会。”

温婉柔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来，把流光剑挂在腰间，跟着周锦瑟走进场地。

决赛的场地比之前的比试场大了一倍。看台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温婉柔走进去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她一个下品灵根的废物，一路杀进决赛，击败了天灵根的天才，值得这些掌声。

周锦瑟站在对面，拔出灵剑。白色的剑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来吧。”她说。

裁判举起旗子。“开始！”

周锦瑟动了。不是沈惊鸿那种漫不经心的一击，而是真正的、认真的进攻。她的剑很快，快得温婉柔几乎看不清剑路。白色的剑芒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冬天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温婉柔没有硬接。她的身体像水一样流动，侧身闪避。剑芒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寒意透过道袍渗进来，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一剑。她躲过去了。

周锦瑟的第二剑紧随而至。比第一剑更快，角度更刁钻。温婉柔弯腰躲过，剑芒从她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碎发。

第二剑。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周锦瑟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白色的剑芒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把温婉柔困在里面。温婉柔在网中穿梭，躲闪，闪避，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她的身法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但周锦瑟的剑还是越来越近。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十剑。温婉柔的袖子被剑芒划破了一道口子。

第十二剑。她的肩膀被剑风扫到，红了一片。

第十五剑。她的腿被剑芒擦过，踉跄了一下。

温婉柔咬着牙，继续躲。她的灵力不够，不能跟周锦瑟对攻。她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周锦瑟的剑势没有变慢。她还是那么快，那么准，那么冷。温婉柔等不到她的破绽——师姐不会犯错。

第十八剑。周锦瑟的剑停在了温婉柔的喉咙前三寸处。

全场安静了。

温婉柔站在那里，剑尖对着她的喉咙，寒意从剑尖渗进来，她的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输了。她只有一剑的机会，但周锦瑟没有给她出剑的机会。

“你输了。”周锦瑟说。

“我知道。”温婉柔说。她没有动，只是看着周锦瑟的眼睛。师姐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但温婉柔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周锦瑟收剑入鞘，转身走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