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抢救
苏佩蓉的手突然反握了一下温时宁,枯瘦的手指用了些力气,浑浊的眼睛吃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似乎短暂地看清了眼前的人。
“宁……”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妈,我在!”温时宁连忙凑近。
苏佩蓉的眼睛艰难地转动着,似乎在找寻什么。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病房门口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一丝强烈的失望和痛楚清晰地浮现在她毫无生气的脸上,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
“老温……他……不肯说……”
温时宁如遭雷击!
不肯说?父亲不肯说什么?
为什么母亲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却饱含痛楚和失望的话?
是在遗憾父亲没能说出他们获救的实情吗?还是在指……别的?
她猛地看向另一张病**的父亲!
温振国依旧昏沉,但似乎极其不安稳,紧皱着眉头,头在枕上轻微晃动,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困在噩梦中挣扎。
“爸?爸?”温时宁扑到父亲床边,急切地呼唤。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父亲潜意识里的“噩梦”,和母亲清醒时的痛楚,都指向同一个核心!那个被层层掩盖的真相!
就在温时宁试图弄清楚父亲嘴里模糊的呓语到底是什么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温时宁。
门外站着张医生和两名护士。
张医生沉着脸:“温同志,警卫报告了昨晚情况,安全起见,现在给他们做详细检查。”
温时宁无法拒绝,只能让开位置,眼睛紧盯着仪器和医生动作。
检查在沉默中进行,气氛紧绷。
最终,张医生眉头稍缓:“暂时稳定,但惊吓和情绪波动对苏女士打击很大,肺部杂音加重,温先生血压偏高,仍需严密观察,温同志,务必确保绝对安静!”
温时宁用力点头。
医生护士离开后,她锁好门,后背抵着门板,全身虚脱。
刚松口气,病**传来微弱的呼唤:“宁……”
温时宁扑到母亲床边:“妈!”
苏佩蓉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些,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女儿:“妈……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妈你别说丧气话!”温时宁心如刀绞。
“妈,清醒不了多久……”苏佩蓉目光投向昏睡的丈夫,满是痛楚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急切,“你爸……他倔……不肯说……”
温时宁猛地抓住母亲的手:“不肯说什么?妈,到底什么事?”
她的话没说完,再次脱力陷入昏睡。
温时宁看向父亲温振国。
不知何时,昏迷中的父亲眉头紧锁,右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抓握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的悲鸣。
温时宁颤抖着,一步步走到父亲床边。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沈连杞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后阴影中。
他军装笔挺,表情冷硬如冰雕,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翻涌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狂风暴雨。
门板很薄。
病房内。
一个沉重的消防栓猛地破窗而入,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