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莉莉又翘班了。
凯瑟琳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那个胡萝卜色的小脑袋。
她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肯定又赖床了。
算了,不管她了,还要检查植物呢!
不知道系统给的肥料给不给力?不会一夜就都熟了吧!幸好莉莉没来。
但这次的奖励没那么神奇,大概就是加快了半个月吧。她看了看四周。
玉米又长高了一截,叶子从两片变成了三片,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小麦也冒出来了,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层绿色的绒毛。
土豆的叶子肥嘟嘟的,韭菜细得像头发丝,辣椒和洋葱还没动静,圆白菜的苗小小的,趴在地上,像一朵一朵的绿花。
算了,都熟了就没成就感了,况且这样也不怕别人问了,她走到屋后。
啊?七叶一枝花全长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蹲下来,看了很久。
这就是母亲说的“惊喜”吗?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叶子,凉凉的,滑滑的。
她蹲下来,用小铲子松了松土,把七叶一枝花周围的杂草拔掉,又浇了点水。
左瞧瞧,右看看,药圃里只种了这一味药材,有点太少了。
况且母亲最喜欢药材了。她喜欢找药材,喜欢种药材,还喜欢把药材晒干了收在罐子里,贴上纸条,写上名字和功效。
母亲的药典里画了那么多药材,她想把那些都种上,有图鉴不收集可太难受了。
要不出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万一每找到一种,就能得到一条留言呢?
想到这,她连忙进屋,把猎枪背上,灌了一壶水,揣了几块干粮。
她沿着溪水往上游走。药材喜欢长在潮湿的地方。溪边、山沟里、石头缝中、背阴的山坡上。
她走得不快,边走边看,时不时蹲下来,拨开草丛,看看叶子,闻闻味道。走了大约三里地,她看到一丛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叶子细长,茎是四棱形的。
她掐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清凉的,有点像薄荷,但不是。她在药典里见过这个。益母草。活血化瘀,治女人病的。这肯定用得上,她把整株挖出来,根上带了些土,用布包好,放进背包里。
又走了一段,在一块大石头的背阴处,她看到一丛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叶子羽状深裂,边缘有锯齿,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是蓍草。这是止血最灵验的草药,能消炎、能治刀伤枪伤。西部荒野里,这东西比金子还值钱。她把整株挖出来,根上带了些土,用布包好,塞进背包,又往前走。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很远。她坐在树荫下,啃干粮,喝水。远处是陌生的山脊,她没来过这里。回去的路还能认得,溪水往下走,就能到家。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可越走越不对劲。溪水变窄了,灌木丛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难走。她拨开树枝,跨过倒下的树干,脚步慢下来。她停下来,四处张望。这片林子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她摸了摸背上的枪,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鸟叫,不是虫鸣,是一种细小的、绝望的嘶鸣。
她停下脚步。声音从溪边的灌木丛后面传来。她拨开树枝,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她看到了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