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27章 送礼物（第1页）

莉莉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凯瑟琳把手从背后慢慢伸出来。那东西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系着一根紫色的缎带，打了一个蓬蓬的蝴蝶结。缎带是上次做花环剩下的，紫色，和艾草一个颜色。

莉莉盯着那个蝴蝶结，嘴巴微微张着，小手包滑到胳膊肘，她也没扶。她只是看着那个紫色蝴蝶结，像在看一朵从没见过的花。

“这是……”

“打开看看。”

莉莉把小手包放在桌上，在裙子上擦了又擦，擦了好几遍，才伸出去。她的手指碰到缎带的时候，缩了一下，又伸出去。她捏住蝴蝶结的一头，轻轻一拉，缎带散了，垂下来。她把缎带捋好，叠成一小截，放在旁边。然后掀开牛皮纸的一角，又停下来，抬头看了凯瑟琳一眼。

“打开吧。”凯瑟琳说。

莉莉把牛皮纸整个掀开。

那是一本书。厚厚的一本，封面是硬纸板的，贴着手绘的画。画上是一个胡萝卜色头发的小姑娘，蹲在兔子洞边上，手里攥着一颗糖。洞是黑的，洞底有镜子，镜子里是她自己。

莉莉的手指摸过那个小姑娘的头发，摸过那颗糖，摸过兔子洞的黑。她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这是我……”

“嗯。是你。”

莉莉翻到第二页。简在泡茶，梅格在切土豆面包，印第安纳趴在桌边，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桌上摆着炒豆子、炸鸡、黄油年糕、炸奶酪条、蜂蜜薄荷水、千层饼。旁边写着小字：“以后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她又翻。红心皇后的法庭。皇后举着法槌喊“不准逃学”，莉莉站在皇后面前，掀开她的王冠，王冠底下有一行小字：“五月皇后莉莉。”翻到柴郡猫。猫挂在树上，只露出头和尾巴，笑容很亮，尾巴卷成一个问号。“这是托马斯。”翻到毛毛虫。毛毛虫坐在蘑菇上，弹着钢琴，“这是贝丝。”

翻到最后一页。

不是故事了，是一幅画。

一个巨大的爱心，用红色铅笔画满了整张纸，涂得厚厚的，像一颗真的心在跳。爱心中间，是一片草地，莉莉躺在凯瑟琳的腿上，睡着了。她的胡萝卜色头发散在凯瑟琳的裙子上，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糖。凯瑟琳低着头看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侧着，像怕把她吵醒。

爱心的正下方，写着一行字：

“给我最喜欢的莉莉。你睡着的时候，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你永远不用长大。”

莉莉的手停在那一页上，看了很久。她把那行字念了一遍，声音轻得没有人能听到。她合上书，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凯瑟琳没有催她。她只是蹲在那里，等。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走到凯瑟琳面前，张开手臂，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凯茜姐姐。”声音闷闷的。

“嗯。”

“我爱你，这是你写的故事吗？”

凯瑟琳想了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是呢，写这个故事的人，叫刘易斯·卡罗尔。他是个数学家，平时在大学里教数学，教的是逻辑和代数。有一天，他带着校长的三个女儿去划船，三个女孩缠着他讲故事。他就随口编了一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的冒险故事，爱丽丝有一天掉进兔子洞里，遇见会笑的猫、疯疯癫癫的帽匠、总是喊‘砍头’的红心皇后。后来全世界的人都读了这个故事。”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

“一个教数学的人，写了一本全世界小孩都喜欢的书。老师们也许都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呢。”

莉莉没说话，但她把凯瑟琳抱得更紧了。

凯瑟琳等她抱够了，才轻轻松开她。她退后一步，把手伸进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她攥在手心里，然后把手背到身后，歪着头看着莉莉，眼睛里有光。

“莉莉，你信不信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