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尘不怕尸体,他见惯了。
看向不远处呼吸微弱到听不见的南枝,一边袖口溅满血迹的男子,撑起自己,每动一下,都隐着刺骨的痛。
何曾这样狼狈过。爬到那人身旁,沈兮尘手肘撑在地上,离南枝的肩颈不到半寸。
“……”
谁知道沉默的这几秒里,在想什么。
闭上眼睛,沈兮尘的指尖伸入南枝头顶的发丝间。他低下头,若即若离地将脸埋在对方怀里。
陌生的气息近乎要掐断沈兮尘的最后一丝理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向对方的后颈,离对方泛白的唇愈发靠近。
在沈兮尘即将吻上那人的时候,一切却又都静止了。
方才,他在南枝的脑后砸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窟窿,这才过去十分钟不到,他这一摸,竟什么也没有。
偏过半寸,沈兮尘堪堪擦过对方的唇角。
坐起身,抑制剂已经生效许久,大概是到了药效巅峰期。把南枝翻了个身,沈兮尘拨开对方脑后的头发,仔细看了每一处,连个疤都没找到。
一股恶寒涌上,沈兮尘连忙爬起身,去拿枕头下的备用枪。
房间里仅有窸窸窣窣的金属碰撞声。
简单的组装后,子弹上膛,沈兮尘挪到南枝身旁,深呼吸一口气后,对着那人的手臂开了一枪。
好在备用枪的威力没那么大,南枝手臂上只是多了个洞,没有直接断掉的风险。
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手臂上的伤口,沈兮尘看见那个潺潺冒血的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过两分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兮尘忽的一阵力竭,跌坐在地上。
那**能量体真的在这个**身体里,还**融合了……!
去书房重新拿了一个抑制环,沈兮尘给南枝扣上后,自顾自换衣服去了。
……
怎么觉那么大吗?咋一下睡着了。在陌生的客厅里醒来,南枝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和手臂。
沈兮尘给他的衣服质量也不行啊,咋刚穿上就有两个洞。
顶着头疼回忆一番,南枝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从浴室出来,看到沈兮尘的那一刻。
哦,对了,那个人好像气疯了。
不行,头好痛,怎么回事。
“…醒了。”不是沈兮尘的声音。往茶几上放了杯水,简钰站在一旁,板着脸。“你又干什么了?指挥官火急火燎的,非要立刻把你送到我这来。”
再环顾一圈,南枝完全不认识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看来沈兮尘趁他没醒,就把他送到简钰家里来了。
“…我不知道。”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南枝看了眼时间,“我就…把抑制环拆了,借他浴室洗了个澡什么的……”
“……?”简钰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没杀了你么。”那人上前,对着南枝一顿搓,“嘶…回光返照?”
南枝拍开他的手:“…怎么了。”
反应那么大?他们指挥官都没说什么,他这不也还好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