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懂呢?
鱼溶于水,鸟合于天。
早在九年前的夏天张楚岚就在说自己的期望了,你明明一直在观察他,你明明一直都知道这份特殊。
那火焰像是夜空中最显眼的北极星,明亮且古灵精怪,你像一只被猎物吸引的猫一样,像一个被纯净火焰迷惑的飞蛾,更像一个着了魔的疯子,抱着好奇与观察的目光注视着,注视着。
直到他将自己撕开,用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带着深深疲惫的声音说出那些真心话。
对不起。
你想去道歉,却害怕自己的目光再给他带来第二次伤害。
迈出的脚,停滞在原地,迟迟不敢踏出下一步。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将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你学习社交,你学习知识,你开始研究奶奶留下的功法,一遍遍翻那些泛黄的信件。
拼命的,拼死的——
将这些东西塞满自己的生活,好让自己的大脑分不出任何精力再去下意识去看那些该死的火焰。
你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毕业,你也没有勇气往道歉的道路上再迈出一步。
……
你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将这份道歉说出口了。
却在十九岁那年再一次听见了他的名字。
龙虎山、罗天大醮。
18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你眨眨眼,回过神来看向在你眼前的白发少年,而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正担忧看着你。
这是你刚刚在过绳索时认识的少年,风星潼。
他是一个很开朗的男孩子,在你上前搭话问路时不仅给你带路还顺便和你聊天解闷,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来着,你努力回忆着。
“姐姐?”
似乎是你太久没回应,风星潼再次担忧地叫你。
你摇摇头:“只是刚刚走神了,我没事。”
“对了,我们刚刚在聊什么来着?”
“我讲的有那么无聊吗?”他耸耸肩苦笑了一下,下一秒又变回先前元气的样子。
像一个傻乐的萨摩耶,你心想。
“我们刚刚在聊大赛的选手,这不刚好。”
“诺——我们前面不就有种子选手。”风星潼指了前面两个正在对峙的两人。
一位穿着吊带裤西装的青发男子,长长的青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发尾随风轻晃。你再细看,发现他的眼睛狭长,眯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你回想起自己丰富的追番史,在心里嘀咕:眯眯眼都是腹黑。
你先给他贴上一个不好惹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