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完:
“投毒凶犯逍遥法外,丧亲百姓尚欠公道,此艰难时世,陛下切不可铺张劳民,效夏桀商纣!”
“望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众朝臣纷纷惊吓抬头,白醒身也不例外。
他极快瞥了眼皇座上那位,已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忙又低了头。
“你,朕已经大减用度尽量从简了,比起诸位寻欢作乐的挥霍可谓九牛一毛,何来不敬畏国殇、不体恤民情一说。”
“再者朕此次纳妃,乃是嘉奖对我大应社稷功勋卓著之臣。玄近侍最先发现案情,星夜禀报,并奏以对策,这才使毒祸无扩散之虞。尔等是时还抱着美人睡大觉呢!”
“即便如此,纳男子作妃也不合礼法!”
“呵呵,我大应律法可没明言男子不得婚配男子,至于礼制,如今文化昌盛了,旧礼规放开点也无妨嘛。”
“我记得,李相的前任隋相,也喜南风吧?”
“这……”
“好了!别逮着朕私事不放了,各司将治毒事宜进展一一报上吧。
……
“咚!”
楼下传来踩踏的声响,捣药的人停下动作,蹙眉静立。
待对方推门认出是皇后,才松了口气。
“哎娘娘,您可真是吓我一跳。”
“怎么,平素都是夜半来访,今个太阳没下山就等不及来了,是有何要紧事务么?”
“没有没有,只是明公你这回一出手,城里直接戒严了都,乐子都没处寻。”
“皇上呢,还在朝堂上跟小儿们辩经不休,我闲晃悠着就晃你这来了。”
“那夜娘娘让我替您拨云见日,日光可够亮堂啊?”
“明公你神威是大,可小女我所求不过是将人毒哑的,你是直接造出了灭国奇毒啊。”
“哈哈,娘娘过誉了,娘娘有所不知,这味毒和你要的方子、工序几乎无异,差就差在一种草上,只稍作处理,两味毒效即相去远矣。”
“那我要的你可制完善了?”
“喏,早给娘娘备好了,瞒过试毒绝无差池,怕就怕娘娘没法子给皇上服下呀。”
皇后接过一琉璃小瓶,手掌托着,举至齐眉高晃了晃。
细看好半天也认不出里边盛了液,与琉璃瓶身浑然一体。
她小心将瓶收入袖中,莞尔一笑,“明公这就用不着操心了,我自有妙计。”
说罢转身挥挥手,“静候佳音吧,来日拜相封侯时再会——”
~
下朝时已近黄昏,白醒身匆匆往回赶,滚沸了汤急给明洛端去。
碰上下人都不在院里,只好一脚踹开了门。
“洛哥儿,喝汤啰——”
没动静。
以为他睡着了,白醒身又照着早上把汤一搁,走去拍他。
没醒。
再把手放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