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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第1页)

一夜未眠的筹备,让陈景殊的眼底带着些许红血丝,目光却愈发锐利如鹰。

他深知,他比谁都清楚,查案争的便是寸寸光阴,拖延一日,证据便多一分被销毁的风险,皇子与世家的阻挠,便多一分可乘之机。

天方破晓,晨曦微露,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陈景殊已整装起身,换上一身深绯色御史官袍,腰束玉带,手握天子亲赐尚方宝剑,步履沉稳,大步踏出府邸。

门外,数十名精挑细选的御史台亲卫与殿前司禁军早已列阵肃立,甲胄鲜明,枪刃如霜,整支队伍静立无声,唯有甲叶相触的轻响在晨风中低回,透着一股雷霆将至的威严。

陈景殊翻身上马,长鞭凌空一扬,清越之声穿透晨雾:“随我前往贡院!”

马蹄声轰然踏碎京城的宁静,一队人马铁甲铿锵,直奔城东贡院而去。沿途百姓望见持尚方宝剑的钦差仪仗,纷纷退避道旁,目光里有敬畏,有忐忑,更有压抑已久的期盼。

抵达贡院时,门庭之间仍残留着昨日士子请愿的痕迹:朱红大门上深浅不一的掌印,青石板上散落的诗文稿卷,无声诉说着前一日的群情激愤。

陈景殊勒马驻足,冷眸扫过围在外围的零星士子,沉声道:“闲杂人等即刻退避,敢拦钦差仪仗者,以扰乱公务论处!”

禁军应声上前,长枪列阵,如同一道铁壁,将士子稳稳护在安全地界。

贡院作为大靖王朝选拔人才的核心之地,平日里门禁森严,春闱期间更是戒备重重,围墙遍插棘刺,以防内外勾连。可此刻,陈景殊的人马如黑云压城,顷刻间便将贡院围得水泄不通。

守院官兵见来人是钦命主审陈景殊,又见尚方宝剑寒光慑人,哪里敢有半分违抗,当即躬身退至两侧,任由禁军接管全部防卫,棘墙内外,瞬间戒严。

陈景殊立于贡院正门高台之上,绯色官袍迎风微扬,声线清冷威严,传遍四方:“本钦差奉圣旨彻查春闱弊案,现颁下命令。第一,即刻封存今科所有考卷、题板、监考记录与弥封名册,一文一纸不得擅动,交由御史台专人看管,违者以同罪论处;第二,贡院涉考官员,自知贡举主考、权知贡举副考,至弥封官、誊录官、监场御史,共计一十七人,全部就地控制,单独羁押,不许私语,不许外传一字消息,违者立斩!”

命令既出,奉命受控的官员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强作镇定,厉声呵斥陈景殊无凭无据、擅锁贡院;有人面如死灰,手足僵冷,手中象牙笏板“当啷”坠地;更有人情急之下,试图将袖中密信丢入棘墙之下销毁,却早被禁军识破,玄铁锁链凌空一锁,冰凉的触感瞬间击碎所有侥幸。

知贡举主考官魏文谦站在人群最前,一身正四品官袍,平日里端持着儒雅清正的姿态,手握天下士子前程,何等风光无限。此刻他眼底惊惶难掩,却仍强撑体面,厉声开口:“陈景殊御史!我等奉旨主持春闱,夙夜在公,从无差池!你这般贸然行事,就不怕惊动圣驾,担上构陷朝廷命官的重罪吗?”

陈景殊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魏大人,是否构陷,一查便知。天子亲授符节,本官持剑行事,心中无愧,又何必急于辩解?”

一句话堵得魏文谦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只能悻悻闭口,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封锁完毕,陈景殊亲自带队,由贡院核心之地考官厅起步彻查。此处是主副考官拟定考题、批阅试卷的机要重地,寻常人不得踏入半步,每一寸角落,都可能藏着舞弊的罪证。

陈景殊亲自动手,翻查书架典籍、案头文卷、抽屉纸笔,细致入微,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禁军卫士则逐屋搜查,桌椅、墙壁、地面、房梁、棘墙夹缝,一一核验,不敢有半分疏漏。厅内气氛凝重如铁,落针可闻,唯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脚步声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过去,考官厅内并未搜出直接证据。魏文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得意,只当陈景殊不过是虚张声势,抓不到半分把柄。

可陈景殊却并未就此停步,他抬眼看向魏文谦,目光锐利如刀:“魏大人,贡院考官厅无获,那便去你的私宅一查。”

魏文谦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都开始发颤:“陈景殊!你放肆!私闯朝廷命官私宅,是大不敬之罪,依律当革职查办!”

“奉旨查案,纵是皇宫内苑,本官亦敢前往,何况一座私宅?”陈景殊语气冰冷,不容置喙,“带走魏文谦,其余官员严加看管,随我前往魏府!”

禁军一拥而上,将挣扎嘶吼的魏文谦牢牢控制,玄铁锁链缠紧双臂,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魏文谦位于城西的私宅。

魏府朱门高墙,庭院幽深,亭台楼阁精巧华丽,尽显官宦气派,可此刻,整座府邸都被阴霾笼罩,形同囚笼。

陈景殊下令封锁魏府所有出入口,前后门皆由禁军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随即亲自带队进入内宅。他深知,科场舞弊事关国本,考题泄露的证据绝不会摆在明处,必定藏于极为隐秘之地。当即下令,重点搜查书房、卧室、密室,墙壁暗格、地板夹层、假山石洞、佛龛暗层,一寸之地都不得放过。

卫士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展开清查。魏文谦被按在庭院青石板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府邸被彻底翻查,浑身瑟瑟发抖,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官袍,眼神绝望如死灰,只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残响。

没过多久,内宅主卧床底暗格处,传来卫士洪亮的禀报:“大人,找到了!”

陈景殊立刻迈步上前,绯色官袍扫过青石地面,不带一丝波澜。只见卫士单膝跪地,从暗格之中取出数件物证,恭敬呈上。

第一样,是半张泛黄宣纸,纸上小楷工整,赫然写着今科会试策论与经义考题,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下的夹带,边缘留有撕扯痕迹,与贡院封存题板一字不差,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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