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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第1页)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阿福的供词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魏文谦与一众涉案官员最后的心理防线。陈景殊当即下令,将魏文谦从御史台诏狱提至大堂,与阿福当堂对质。

魏文谦被铁链锁在堂下正中,昔日执掌春闱、意气风发的主考官,此刻发髻散乱,官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底的惊恐与绝望交织,早已没了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

他身旁依次跪着十六名涉事考官,从权知贡举副考到弥封、誊录、监场各级官吏,人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有人早已泣不成声,有人则死死咬着牙关,妄图做最后的顽抗。

陈景殊端坐主审案后,深绯色的官袍垂落案前,腰侧尚方宝剑剑鞘上的金龙纹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透着天子亲授的无上威严。

他指尖轻叩案几,节奏不急不缓,却如同重锤般,一下下砸在众官员的心口,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

“魏文谦,”陈景殊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穿透堂内死寂,“贡院搜出考题原稿,你府中查出黄金两千两、东珠三斛,七封密信直指你与门阀权贵勾连舞弊,人证阿福亦已归案,将你指使窃题、转送世家的罪行全盘招供。如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还要顽抗到底,妄图拉着一众同僚同归于尽吗?”

魏文谦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陈景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松口:“陈大人,无凭无据,你仅凭一个卑贱杂役的供词,便想构陷朝廷命官,未免太过荒唐!那些金银,是臣历年俸禄积攒,密信不过是友人寻常书信,考题更是子虚乌有,你不能仅凭臆断,便定臣的罪名!”

“子虚乌有?”陈景殊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旁御史,“将阿福带上堂,与魏文谦当堂对质。再把从魏府搜出的考题、密信、贿银清单,一一呈上来,让诸位大人好好看看,本官究竟是构陷,还是铁证如山!”

禁军应声押着阿福走入大堂,阿福本就是底层杂役,从未见过如此森严的阵仗,一进门便腿软跪地,磕头如捣蒜。

紧接着,御史将证物一一陈列在案上:半张泛黄的考题宣纸与贡院封存题板一字不差,七封云纹密信的暗号已被老吏拆解完毕,收信人落款清晰可辨,黄金东珠的清单上,每一笔数额、每一次输送时间都记录得明明白白,桩桩件件,都将魏文谦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阿福抬眼瞥见魏文谦,又看了看满案的罪证,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趴在地上放声哭喊:“大人,小人全招!全招啊!是魏主考指使小人!开考前三日,小人趁考官厅无人,潜入内室偷出考题抄录,而后按照魏主考的吩咐,将考题分别送往崔、卢、李、郑四大世家的府邸,每次送去,世家都会给小人银两,让小人转交魏主考!小人只是听命行事,从未敢有半分私念啊!”

“你胡说!”魏文谦厉声嘶吼,想要起身扑向阿福,却被禁军死死按住,铁链拖拽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低贱杂役,竟敢血口喷人!我杀了你!”

“魏大人,失态了。”陈景殊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堂之上,咆哮公堂,抗拒审讯,罪加一等!你以为顽抗便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将罪责推给一个杂役,便能全身而退?你府中的贿银,密信中的暗号,阿福的供词,三者相互印证,你就算有百口,也难辩一词!”

陈景殊话音刚落,身旁精通密文的老吏上前一步,手持拆解完毕的密信,朗声念道:“启禀大人,密信暗号已全部还原。信中所载,魏文谦每届春闱收受燕国公张从安馈赠黄金五千两,东珠百颗,而后按照张从安的授意,将考题泄露给四大世家子弟,阅卷时刻意压下寒门士子考卷,拔擢世家子弟入榜,为张从安收拢门生,扩充门阀势力。除此之外,信中还提及,魏文谦需将所得贿银分出七成,逐级上呈,送入两位皇子府中,作为科场舞弊的分成!”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众考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还想顽抗的几人,此刻浑身瘫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们只知自己是听命行事,收受贿赂,却从未想过,这场弊案竟然牵扯到了权倾朝野的燕国公,甚至连皇子都深陷其中!

陈景殊的目光扫过众官员,声音愈发威严:“诸位大人,如今真相已然明了。魏文谦不过是台前棋子,真正操控整场科场舞弊的,是三朝元老、燕国公张从安。而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正是因为背后有皇子撑腰。你们若是此刻如实招供,交代出所有勾连细节、涉案人员,本官尚可依律为你们求情;若是依旧顽抗,待到本官彻查到底,株连家族,悔之晚矣!”

帝王心术,审案之道,无非恩威并施。陈景殊深知,这些考官皆是官场老吏,个个精明剔透,如今幕后黑手已然曝光,他们再无庇护,只需稍加施压,便能撬开所有嘴巴。

果然,话音落下不过片刻,权知贡举副考柳承便率先崩溃,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臣招!臣全都招!此事绝非魏文谦一人所为,臣也是被张从安胁迫,被皇子裹挟啊!大皇子萧凛桓,身为元后嫡子,占着嫡长之名,麾下全是世家老臣、功勋旧部,张从安本就是大皇子麾下最核心的门阀势力,他操控科场,就是为大皇子收拢朝堂士族,积攒夺嫡势力!魏文谦送去的七成贿银,大半都送入了大皇子府,作为笼络京畿卫戍将领、内阁老臣的资财!”

柳承的供词如同引爆了一颗惊雷,让堂内众人彻底乱了阵脚。

另一位副考崔衍眼见大势已去,也连忙磕头认罪:“大人,三皇子也牵涉其中!三皇子萧凛瑜生母是宠冠后宫的淑妃,外戚势力盘根错节,手握大靖半壁盐铁财权,广结地方官员与商贾巨富。他得知大皇子与张从安操控科场后,并未揭发,反而暗中买通贡院书吏,截窃考题,安插自己的心腹士子入仕,想要与大皇子分庭抗礼,借科场势力争夺储位!臣手中,便有三皇子府暗中送来的密信,藏于书房暗格之中,可证臣所言非虚!”

两位副考率先招供,其余考官再也不敢隐瞒,争先恐后地开口攀咬、供述,生怕慢一步便成了替罪羊。

弥封官交代如何暗中调换考卷,誊录官交代如何篡改寒门士子答卷,监场御史交代如何对世家子弟舞弊视而不见,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罪行、他人的勾当、上层的授意,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供词如同潮水般涌入卷宗,陈景殊端坐主位,执笔不停,将每一句关键供词都清晰记录在册。随着审讯的深入,这桩惊天的科场黑幕,被彻底剥去了伪装,暴露在天光之下。

自张从安拜太子太傅、成为大皇子党羽领袖之后,便将魔爪伸向了科举取士之地。他深知,得士子者得朝堂,得朝堂者夺储位,于是以雷霆手段勾结历任知贡举主考,将春闱变成了门阀与皇子的私产。

开考前,考题便由考官厅泄露而出,送至四大世家与两位皇子府中;阅卷时,寒门士子的优秀考卷被随意丢弃,世家子弟与皇子心腹即便答卷平庸,也能稳登金榜;放榜后,新科进士纷纷拜入张从安门下,或是依附大皇子、三皇子,成为他们夺嫡的马前卒。

大靖朝堂的新鲜血液,尽数被门阀与皇子掌控。寒门子弟十年苦读,一朝赴考,却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无数才华横溢的士子郁郁而终,无数家庭因科举无望家破人亡,而权贵们却在这场肮脏的交易中,赚得盆满钵满,势力愈发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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