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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变(第2页)

“臣曾听闻,当年负责查办谢公案的狱卒,私下言及,谢公在狱中从未承认谋逆,是被人屈打成招!”

“张太傅当年权势滔天,满朝文武皆不敢违逆,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越来越多的官员出列,纷纷诉说当年案件的疑点,有的见过伪造的物证,有的听过张氏买通人证的传闻,有的曾被张从安胁迫,不敢为谢公辩解。

金銮殿上,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逆转。

萧承曜看着阶下密密麻麻跪地的官员,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他知道,今日之事,再也无法压下去了。

他看向立于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从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慌乱。

若不是张从安当年做事不密,留下诸多破绽,今日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翻出旧案,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张从安感受到帝王的目光,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带着一派长者的温和与从容:“陛下,臣惶恐。魏文谦被刑讯逼供,胡言乱语,攀诬臣与陛下,实属大逆不道。谢敬之案乃当年铁案,臣以为,不可再翻,以免动摇国本,扰乱朝纲。”

“动摇国本?”陈景殊转头看向张从安,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冰封的寒潭,“张太傅,谢家七十三口冤魂未安,忠臣良将蒙冤十载,这才是动摇国本!你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把持朝政,这才是扰乱朝纲!当年你买通周禄、魏文谦等人作伪证,害死谢公满门,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在此巧言令色,欺瞒陛下与满朝文武吗?”

张从安脸色微变,随即恢复镇定,厉声呵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太傅的威严:“陈景殊!你无凭无据,竟敢攀诬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无凭无据?”陈景殊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传证人上殿。”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个狱卒押着奄奄一息的周禄走进金銮殿。周禄身上的刑伤未愈,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被架到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张从安,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恨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张从安!当年是你给我百两黄金,让我作伪证,指证谢公通敌!是你说,只要我听话,保我一生荣华富贵!可你如今却要杀我灭口!我全都招了,当年谢家旧案,全是你一手策划!你还让我在狱中销毁谢公的亲笔书信,伪造通敌证据!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卷宗为证,陈大人手中有当年我与你往来的书信底稿!”

周禄的证词,与魏文谦的供词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紧接着,陈景殊又让人呈上当年的密信原件,请来宫中三位书法大家,当场比对字迹。三位大家俯身细看,反复揣摩笔锋,最终齐声向帝王奏报:“陛下,此密信字迹虽模仿谢公笔法,但转折处略显生硬,墨色均匀,无谢公书法的灵动之气,确系伪造!”

随后,陈景殊又呈上当年边关的文书档案,指出所谓的“敌国接洽记录”,纸张材质与当年边关所用不符,印章印记也是伪造。

一件件证据,一句句证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从安的身上,砸在萧承曜的心上。

张从安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慈和的面具碎裂,露出阴鸷狠厉的真面目。他死死盯着陈景殊,眼中杀意毕露,指尖在袖中暗暗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新晋御史,而是冲着他来的索命鬼。

萧承曜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再也无法遮掩。他瘫坐在龙椅上,浑身无力,龙目之中满是绝望与颓然。

他知道,谢家旧案一旦彻查,他当年默许构陷忠臣的罪责,便会公之于众,千古骂名,再也无法洗刷。

可面对满朝文武的施压,面对铁证如山,他根本没有选择。

良久,萧承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疲惫:“传朕旨意,谢家旧案,交由陈景殊会同三司重新彻查,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扣押,等候发落。张从安,暂卸太傅之职,闭门思过,等候查问。”

一句话,定了调子。

张从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萧承曜,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陛下!您怎能轻信逆臣之言,削去臣的官职?臣对大胤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住口!”萧承曜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厌烦,“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满殿百官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呼声震天,可萧承曜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圣明?他十七年帝王,做下这等冤杀忠臣的恶事,何来圣明?

陈景殊躬身谢恩,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泪光与恨意。

张从安,你的末日,快要到了。

宫外,阳光刺眼,陆衡川一身黑衣立于宫门,玄色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看到陈景殊走出宫门,他缓步上前,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年隐忍,终于等到这一步。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从安经营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大皇子、三皇子皆是他的爪牙,彻查旧案之路,必定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但他们无所畏惧。

血海深仇,必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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