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嵩闻言,手指猛地一捏刹车。孟星河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冲,下意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才勉强稳住没摔出去。
齐嵩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那你怎么不说,是我救了你?”
孟星河眉头轻轻皱起,语气认真又固执:“你是救了我没错,可我也是因为你才掉下去的。凡事都有因有果。”
齐嵩松开刹车,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才又蹬起自行车,声音淡淡的:“什么因不因果不果的,我只知道,你落水是我救的。推你的人又不是我。”
“要不是你叫我跟你走,我怎么会出事?”孟星河不服气地顶回去。
齐嵩背对着他,声音里带了点戏谑的笑意:“我叫你走你就走?这么听话啊?”
“你……”孟星河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腮帮子都有点发紧。
“别你啊我啊的了,坐稳点,别等会儿真摔了。”
齐嵩话音一落,脚下用力,自行车又轻快地向前驶去。
孟星河鼓着腮帮子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小小的别扭劲儿,想发脾气又没处发。一想到先前在水里那阵狼狈,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暗自嘀咕:这事本来就因他而起,怎么说也得算他一份。
“发什么呆?到了。”
齐嵩的声音把他拉回神。孟星河抬头一看,眼前是座朴素的农家小院,大门旁的鸡圈里几只鸡正慢悠悠啄着食,院子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看着格外暖和。
堂屋正中摆着长条几和八仙桌,一旁是齐嵩的房间,另一边住着他爷爷奶奶,格局简单又干净。
魏秀梅从厨房迎出来,一见他们就笑了:“回来啦?你爷呢?”
“应该还在后面,慢悠悠的。”齐嵩随口应着。
孟星河跟着走进院子,有点局促地站在堂屋门口,小声开口:“魏奶奶……”
话没说完,魏秀梅就笑着明白了:“是来拿衣服的吧?我早给你洗干净晾好了。小嵩,去给同学拿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孟星河连忙摆手。
齐嵩却已经先一步往外走:“你知道晾哪儿?”
孟星河愣了一下,确实没看见,也就不再客气。
魏秀梅热情地递过来一杯热水:“孩子,快喝点暖暖身子。”
“谢谢奶奶。”孟星河双手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没一会儿,齐嵩就拿着衣服回来了。孟星河接过,转身进房间换上。刚换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齐国民的声音。
“小嵩回来了没?”
“回来了,爷。”
齐国民走进屋,往凳子上一坐,就对着魏秀梅念叨:“你这孙子可真能让人操心,差点耽误喜事,后半晌又不见人影。”
“行了行了,人不回来了嘛,没耽误事就好。”魏秀梅笑着打圆场。
齐嵩一脸无所谓:“我心里有数,耽误不了。”
“就你嘴硬。今天幸亏你宏明爷不计较。”齐国民摇摇头,脸上带着点酒后的浅红,肚子也微微鼓着。
齐嵩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爷,你喝不少了吧,喝点茶缓缓。”
齐国民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嗝:“那可不,你宏明爷办喜事,哪能少喝。”
房间里的孟星河听着外面的对话,忍不住悄悄撇了下嘴,手上换裤子的动作都快了点——这人在长辈面前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在外面对他就又横又赖,典型的两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