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疏影回去之后,却演不好了
柳疏影已经回去很久了
这六个月柳疏影参加大大小小的代言和活动
六个月,整整六个月,她像个连轴转的陀螺,被母亲安排满了各类高端代言、盛典活动、杂志拍摄,行程表挤得密不透风。凌晨飞往下一个城市,深夜才结束工作,妆容花了又补,高跟鞋磨破脚踝,累到沾床就睡,却从来没有资格停下。
每当难得有片刻喘息,窝在保姆车后座闭目养神时,她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江南小镇——豫镇,飘回那年淅淅沥沥的梅雨季。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巷口飘着桂花糕的甜香,还有那个眉眼干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宋清浅。
她很想她
她母亲给她再一次安排了《沉雪》的二试
可是她
演不好了
旁人都说她不在状态,就连正式试镜沉雪这个角色时,她也彻底失了水准。
摄影棚内灯光打亮,偌大的场地里只剩她站在中央,剧本翻到沉雪哭戏的那一页,可她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眉眼间始终是空洞的平静,没有半分角色该有的隐忍与悲戚。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手里的笔重重敲了敲桌面,终于忍无可忍地喊了停。
“卡!”
监视器后,陆承安导演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这是他筹备多年的封镜之作,也是他亲口说过,非柳疏影不可的角色。
陆导声音不高,却压着全场的安静,“再来。”
柳疏影深吸一口气,重新入戏。
可越用力,越紧绷,眼泪落得刻意,台词说得僵硬,完全没有往日那种一开机就活成角色的灵气,也完全没有烟火气。
陆承安终于放下对讲机,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是惋惜,也是直白的失望
“柳疏影,你知道这是我最后一部戏。我等你,不是等一个靠名气撑场的演员,是等一个能把沉雪从书里抠出来的人。”
柳疏影喉间发紧
“导演,我……”
“你现在眼里没有沉雪,只有‘柳疏影在演戏’。”陆承安打断她,目光锐利,“你太在意对不对,太怕演砸,反而把自己捆死了。你再这样,我只能重新选角——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是顶流,我也要对得起我这辈子最后一部作品。”
一旁的施婉君脸色早已沉得吓人,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严厉得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孩子,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人窒息。
试镜草草结束。
一出片场,施婉君就把她拉到僻静处,语气冷硬,字字施压
“你到底在搞什么?陆导封镜之作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全作没吗?外界都看着呢,一旦传出去柳疏影连戏都演不明白,你知道要掉多少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