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我夫妻同心,何谈原谅不原谅呢?”
瞿安然越是温柔大度,沈耀越是内疚自责。
他将瞿安然搂在怀中安慰。
二人浓情蜜意。
在场婢女看在眼里,不由面露艳羡。
唯有凌黔,不合时宜,暗戳戳质疑。
他不了解沈耀,还不了解男人吗?
贪财好色是男人本性。
说什么“此生有你足矣”,简直是天大笑话。
且不说上一世,沈耀后宫佳丽三千,瞿安然从来都是他的“之一”,而不是“唯一”,
单说这一世,在他记忆里,他和沈耀颠鸾倒凤之际,他喘着气问沈耀:
“王爷,是贱奴侍奉您更舒服,还是誉王妃侍奉您更舒服?”
如此辛辣刺骨的言语,即便是凌黔自己回忆,也是贱到让他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的程度,偏偏沈耀一脸淡然。
情场高手厉害非凡。
即使眼底里翻涌着汹涌欲念,面上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克制的状态。
“你是娇艳玫瑰,又浪又野,誉王妃是冬末春初悄然绽放的水仙,清雅之姿,令人心醉神密。
你二人各有各的好,要本王如何抉择?”
沈耀端的是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又岂是真的难以抉择?
家花哪有野花香?
但野花终究是野花,上不了台面。
真到抉择的时候,沈耀顾着名声和利弊,也一定会选家花。
好好的一段兄弟情,硬生生被系统篡改成了暗中款曲的奸情。
凌黔好不容易把记忆梳理清楚,情绪却还是错乱的。
他一想到记忆里那个看不清长相的年轻男子,心里会莫名钝痛。
他一想到,沈耀心里的第一选择是瞿安然,不是他,心里会莫名失落。
这难道便是同时兼容两套记忆的副作用吗?
凌黔莫名烦燥。
理智告诉他,那些记忆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是被系统强行捏造的,但感情上,他又会情不自禁代入凌黔的角色。
瞿安然从甜蜜里抽离,目光扫向凌黔,问沈耀道:
“王爷打算如何安置凌黔?”
沈耀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凌黔,对瞿安然道:
“不过是一个家奴而已,押进柴房,天亮之后发卖了便是。”
凌黔听闻,心里又是一阵失落,但他很快便把自己安慰好了。
总待在沈耀身边,假的也要被他当成真的了,离开了也好。
墨邛对此事最是上心。
他火速指挥家丁行动,要把凌黔扭送到柴房,生怕动作慢一点,沈耀又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改口。
他如此想着,偷偷瞄了沈耀一眼。
果不其然,沈耀如同魔怔了一半,将视线牢牢定在凌黔身上。
任凭墨邛如何用眼神示意,沈耀也未察觉到:
他盯着凌黔,看得出神之时,誉王妃瞿安然,也在很认真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