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黔刚穿书那会儿,不姓凌,姓沈。
他和沈晏,沈耀一样,同为太后萧氏所出,是大祈皇室嫡系血脉,尊贵至极。
顺德十二年,宣仁帝沈晏被俘。
北疆人用沈晏做人质,一路攻城掠地。
那帮脏心烂肺的土匪们,进城之后就开始烧杀抢夺,屠戮百姓。
血光染红天际,北疆人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战报传至,当时还是沈黔的凌黔,和他风姿绰约、能力超群但心肠有点软的皇兄沈耀,在太后萧氏的急召下,从番地赶至大祈皇都雁城,共同商讨御敌之策。
最初,太后萧氏和以谢淼为首的群臣,并没有更换国君的想法。
但北疆人玩得太脏,扒光了宣仁帝沈晏的衣服还不算,又专门找人定制一款特殊的木架,将沈晏绑成求欢的姿势,置于城楼之下。
皮鞭、巴掌、蜡烛油。。。
一套不堪入目的脏招,接连几日,定时定点耍出来,没把沈晏折磨崩溃,反倒把守城士兵的士气都给磨没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朝堂上,兵部左侍郎谢淼情绪激动,声声泣血。
我朝自建国以来,历代君主就没有孬的,弱的,偏就轮到沈晏这一代,整段垮掉。
太后萧氏一想到因沈晏一意孤行,给大祈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本也只是想代替沈晏做做反思,稳住朝中大臣,但鬼使神差之间,她竟多说了一句:“我儿荒诞,实不配为君!”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淼接话接得很快,生怕话接得慢一点,更换国君之事,就被太后萧氏轻飘飘给揭过了。
他向萧氏进言:
“雁城是大祈的皇都,一旦雁城被攻陷,我大祈百年基业便要毁于一旦了。
但只要皇帝的命还捏在北疆人的手里,我们的军队就拿北疆没有办法。
臣以为。。。”
言及此,谢淼恭敬跪地,开口道:“形势所迫,为今之计,唯废除旧帝,另立新君,方能解此困局!”
沈黔回归皇都之后,参与朝堂议事的第一天,就听到如此大胆且激进的提议,不可谓不惊讶。
他当时还纳闷,按原文剧情,按谢韫所说,废旧帝立新君由太后萧氏主导,他爹就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执行者罢了,沈晖为什么偏把这笔账记在谢韫他爹谢淼身上?
然他亲自参与朝堂议事,亲眼见证谢淼如何推波助澜,把更换国君之事架在一个无法撤销的高度,不禁感慨:其实谢淼被沈晖记恨,不冤!
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但是管他呢?
他和皇兄沈耀向来站一队,如果沈耀能继承沈晏的皇位,那么时机合适,他也可以继承沈耀的皇位。
大祈历代国君虽没有孬的,弱的,但也没有长寿的,一个比一个短命。
他若是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当一次皇帝,也算是不枉此生。
既然有人提议了,沈黔觉得,他必须要为这件事再添一把火。
思及此,他紧随谢淼,跪了下来,对萧氏道:
“母后,儿臣觉谢大人言之有理。
如今我大祈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雁城失守,吾等还可南渡,但北方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北疆蛮夷,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一旦吾等南渡,等待北方百姓的,便是炼狱一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