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灏姗姗来迟,发现气氛有些沉默。
陛下坐在镇北侯身边,心事重重。
他手指似有若无地在酒杯边沿搓摩,似是想与镇北侯说些什么,但稍稍透着一点病态感的粉白唇瓣在微启微合之后,未能挤出半个字。
镇北侯则是头颅微垂,满身颓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灏有些迷茫。
叶梓晟俨然是魔童降世,虽然性子不着调,但在琢磨陛下心思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觉得叶梓晟言之有理。
水到渠成之前,陛下确实需要他这个得力干将,在旁边调和。
若非如此,陛下怎会一见到他,便用眼神向他投送【求救】的信号。
但是这种时候,他应该做些什么?
叶梓晟怎么跟他说的?
陛下和镇北侯聊到开心的事,他就默默听着。
陛下和镇北侯聊到不开心的事,他就给镇北侯添酒。
但是陛下和镇北侯什么也没聊,他要怎么做?
“侯爷,天气严寒,温酒暖身。
奴婢给您添一杯酒吧。。。”
汪灏见镇北侯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以为镇北侯身子发寒,便想给镇北侯添上一杯温酒暖暖身子。
他手刚搭上酒壶,这壶酒便被镇北侯生硬抢过,重重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很是清脆响亮,惊得汪灏双肩不由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汪灏内心疑惑。
他不知镇北侯为何做出如此大的反应,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因为镇北侯的无礼举动而震怒,于是他眼睛不断在陛下身上偷瞄。
只见陛下也是一脸错愕。
错愕之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丝心虚。
汪灏内心更加疑惑。
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不等汪灏揣摩出个中蹊跷,镇北侯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只见镇北侯利落起身,十分粗鲁地将陛下给拽了起来。
陛下步伐踉跄,重心不稳,整个身子直挺挺地往镇北侯身上栽。
镇北侯伸出一只手勾住陛下腰身,将陛下稳稳接住,另一只手顺势搭在陛下脑袋上,使劲把陛下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陛下起初是懵的,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欣喜和甜蜜藏也藏不住。
他像一只乖顺的大狗,任由镇北侯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许是镇北侯身上太香,陛下被香味勾得心猿意马,回抱住镇北侯的大手,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
汪灏所站的位置,看得分明。
陛下这是发情了。。。
啊不是!
陛下这是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