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捧着手心的玉佩,齐长生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玉佩丢了,到时候怎么办呢?
要不直接说是滚落山崖时丢的吧。他只要不问自己,自己便不会去说,若是他问了,就说丢在崖底了,说不定已经在魔教手中。
是个好主意。还能看看他的反应,知晓这玉佩对他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江瑶在明亮的月色下,端详着手中的玉佩。这块玉佩通体雪白,晶莹透亮细腻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说不定这玉佩的主人是个极有身份的。玉佩上花纹繁琐,有明显的微微突起,江瑶细细用指尖描摹着上面的一笔一划。
这应该是个“鉴”字。为什么要在玉佩上刻“鉴”字?
她瞪大眼睛凑近玉佩仔细瞧着,这个“鉴”的底部好像有些不一样。她没见过这个字,这分明不是个字,倒像是许多不同的字组成的。
这玉佩莫非是什么信物,抑或是什么身份的象征,代表一个组织就像魔教的令牌那样。
江瑶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扣了扣玉佩,齐长生怎么看也不像个杀手啊,他连手上都无茧,分明是没有用过武器的手,掌法倒是可以,不过内功差劲得很。
想到齐长生,她低头看向那间房屋,屋内的灯火已经暗了下去。江瑶拎起玉佩上的绳,将它吊在手上转了一圈,依旧看不出什么。她索性收起了玉佩,不打算再看了,因为再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江瑶歪着头枕在膝上,看着托着月亮的繁星点点。齐长生应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幸亏他看不见,否则不知道自己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瞒不瞒得住。
就像当初她偷摸干坏事时,被师兄逮到一样,一双灵秀的眼睛看着自己,让心虚无所遁形。
——
月光透着窗户洒在地上,银白的月色一寸一寸在屋中流动,直到溜出屋子,被晨曦取代。齐长生慢慢看向那再也未动过的门窗,这一夜竟是如此阒寂。
他推开门,朦胧之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倚靠在柱子旁,长裙缺了的那一角随着脚尖轻碾石子而晃动。
江瑶闻声转过身,齐长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整理好了,仿佛与昨夜那个弱态含嗔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江瑶:“你醒了。我记得我们还剩一家医馆未去,今日便去那里瞧一瞧吧。”
她见齐长生点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阿瑶。”
江瑶脚尖一顿,她回头看着不动弹的齐长生,疑惑问:“怎么了?”
齐长生轻声道:“我看不见路。”
江瑶一怔,“可你昨日……”
昨日自己没有牵着他的时候他也能走,而且昨夜在客栈老板那里,他还要自己离开呢。
齐长生微微上前一步便停住了,仿佛怕摔倒再不敢多走,“或许今日又严重了些吧。”声音很温和,带着些请求,“阿瑶可不可以帮帮我。”
江瑶思量了一瞬,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毒在他自己身上,他定然是最清楚的。
江瑶走近他,隔着他的衣袖伸手握住他的腕,“走吧。”
微凉的触感隔着衣物传到齐长生腕上,初春的风吹得人身上有些冷,她难道是这样在外面呆了一晚么?齐长生跟在江瑶身后轻声道:“阿瑶昨夜在何处歇息的?”
江瑶:“在树上。”
齐长生:“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