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客套的吹捧,但也有几分真诚的赞赏。而且,夸他喜欢的东西,总不会出错。
李明泽面色这才微微缓和:“嗯,你一向有眼光。”
李明泽自小喜欢首饰,然而在宫中多被斥责,训他不够端庄,不足为皇室典范。
他不可违逆父母,但终究有气,会私下微服逛街。
孟珺仪和李明泽初遇时,还不知他身份。他也是这样一身精挑细选的打扮,漫步街头,与人擦肩,手串散落一地。
闹哄哄的街市上,过路的女子俯下身,一颗颗地帮他捡起来。她边捡,边忍不住打量他,认认真真地夸赞:“公子这身真是好看。”
不是奉承,毫无鄙夷,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他的穿搭。这样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竟让他产生了红颜知己般的悸动。
李明泽脸一红:“别捡了,不打紧。捡起来也不好拿。”
“这么好的明珠,不该蒙尘。只是公子的蚕桑丝易断,”她从袖中拿出用来缝补衣服的苎麻线,“若不嫌弃。我先用这个帮公子串起来。”
“自然不嫌弃,劳烦小娘子了。”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珠子串好。递过来的时候,指尖有茧,磨过他的手心,是他不熟悉的粗糙。
这么好的明珠,不该蒙尘。
这是李明泽遇见孟珺仪之后的念头。他想把佳人留在身边,日后围炉夜谈,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惜总有些野人要同他抢。
陆峥在旁边听得牙酸:“珺仪,那我呢?”
他有如孔雀开屏般暗暗发力,试图让自己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红衣鲜亮,高马尾齐整,少年意气呼之欲出。
若说不好看,实在是违心了。孟珺仪对于美,一向拥有客观的尊重。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明泽已经抢先评价:“真是可惜,今天弹劾陆将军‘有失体统’的齐御史,没机会见识到你下朝后花枝招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身红衣,是要去拜堂。”
陆峥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我这样,总比某些人戴个首饰铺子出来得爽快!”
李明泽横眉冷对:“本宫看齐御史真是一点没说错。。。。。。”
孟珺仪赶紧打圆场:“将军英武,殿下贵气,各有各的好。”
李明泽&陆峥:“谁最好?”
“咳。”孟珺仪故意被茶水呛了一下,“哎呦。。。。。。”
陆峥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茶凉了?我去叫小二换一壶。”
李明泽也皱起眉:“本宫的马车上有明前龙井,还是让手下去拿来吧。”
“不用,不用。”孟珺仪连连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坐。”
她走出包间让外面候着的小二倒茶水,顺便给自己透口气。
但小二捧着茶壶走下去后,隔壁的包间很快窜出来一个脑袋。
应自明躲在那里,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孟珺仪出来中场休息,他弯起嘴角,笑容里写满了“看戏好开心”。
她还回去一个无声的眼刀。
应自明也不恼,只是挑挑眉,像在问:“演得累了吗?”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谁也不让地对视着。应自明摊开扇子,给孟珺仪扇风,风吹过她泛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