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心跳加速了。“种茶?”
“对。我想自己做茶。不是做品牌,是做茶。从种茶开始,到采茶、制茶、泡茶。我想做一杯从土地到杯子的茶。”
苏棠的眼眶热了。“方知予,你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你自己相信的事。”
方知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嗯。找到了。谢谢你,苏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挂了电话,苏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茶台上,落在杯子里,落在她的手上。方知予要去种茶了。从种茶开始,到采茶、制茶、泡茶。她想做一杯从土地到杯子的茶。这比做品牌难多了,但这是她自己相信的事。
“谁的电话?”顾砚白从二楼走下来。
“方知予。她要结婚了。”
“恭喜她。”
“她还说要去云南种茶。”
顾砚白愣了一下。“种茶?”
“嗯。租了一片地,自己种。”
顾砚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她自己。”
苏棠看着他。“你呢?你找到了吗?”
顾砚白想了想。“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你。”
苏棠的眼眶热了。“你能不能——”
“别老让你哭。我知道。”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但今天是好日子,哭一下也没关系。”
苏棠笑了,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给他泡了一杯凉茶。“趁凉喝。”
顾砚白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好凉。好喝。”
小暑的第三周,苏棠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云南寄来的,方知予寄的。打开一看,是一包普洱生茶,今年的新茶。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方知予的字迹:“这是我种的茶树,第一次采的叶子,第一次自己做的茶。不好喝,但我想让你尝尝。不好喝的话,明年会更好喝。不好喝的话,后年会更更好喝。总有一天,会好喝的。”
苏棠泡了一杯,喝了一口。茶汤入口,很涩,很苦,有一股很生的青草味。确实不好喝。但她喝完了整杯。因为这是方知予种的茶树,第一次采的叶子,第一次自己做的茶。不好喝,但值得喝。
她拿出手机,给方知予发了条消息:“收到了。喝了。不好喝。但我等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