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泽来马来西亚已有半月光景。在国内温景泽这个人已经“不治身亡”,温家为了自保,现在跟他彻底断了联系,就连他亲妈也委婉的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再联系自己。他就像一颗废棋,被温家彻底遗忘在马来西亚。
曾几何时,他是烈火烹油的温氏二公子,呼风唤雨,而现在,他只是不知名人家的“方改”。名字是假的,只有因为这名字失去的权利和财产才是真的。
为此他大醉三日,在声色犬马里醉生梦死。
他最近经常梦见陈悯,那个被他折磨到死也不肯向他低头的男人。梦里,陈悯还是那张蹙眉的脸庞,看起来清高的不可一世。他最不喜欢陈悯用那种嫌恶又冷漠的眼神看自己,就好像瞧不起他一样。所以他才对陈悯百般折辱,用尽手段想让他低头。可是陈悯这个人,虽然没家世没背景,却不知道从哪里长了一身硬骨头,嚼不烂,砸不碎,非得杀了他才能毁了他。
后来想想,相伴三年,他其实并没想过杀了陈悯,是陈悯过刚易折。
除开和驰豫的恩怨,他和陈悯之间也有过一些感情。
他曾对那个人有过一丝好感,但这份好感在得知陈悯喜欢驰豫之后变成滔天的恨意和嫉妒。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得不到,现在就连他感兴趣的人,一颗心竟然也倒向他最厌恶的人。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呢?
“我就不明白了……驰豫究竟有什么好?”温景泽自言自语,“他不也欺骗你,伤害你……为什么你死以后,你的u盘会在他手里?陈悯啊陈悯,临死之前,你居然还想着他给你报仇吗?”
“你竟然还喜欢着他……”
“陈悯啊陈悯……你就是贱,才被我玩弄股掌之间……”
“所以你死了,就是活该,怨不得旁人。”温景泽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许久以后,他漫不经心问身边的人:“驰豫还在燕城吗?”
助理回答:“听说驰豫前两天有私密行程,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他去了哪里?”温景泽蹙眉。
“因为是私密行程……所以我们没查到。”助理继续道:“不过我们听说他这几个月在大张旗鼓找一个人。”
“是吗?他在找谁?”温景泽饶有兴趣的挑眉。
“是个叫陈明的年轻人。”
“陈明……”温景泽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温总,咱们上次绑来的那个叫陈纯的小子,他好像有个哥哥就叫陈明。”一旁的保镖适时提醒。
“哦~又姓陈。”温景泽失笑,“这么多年,驰豫还真就跟姓陈的杠上了。”
“那就去给我查,查一查让驰大少闹的满城风雨的人现在在哪里……”温景泽握紧手中的酒杯,“我倒要让驰豫再尝尝无能狂怒的滋味,我就是要让他在意的人去死,让他什么都留不住!”
助理有些犹豫:“少爷,大少爷那边让您这段时间低调行事……”
“我都叫方改了,他温承业有什么资格管我?”温景泽面色一冷,“按我说的去办,谁再多问,我就让他去河里喂鳄鱼。”
“……是。”
说实话,东南亚的天气实在诡异莫测,早上还是大晴天,下午便是劈头盖脸的瓢泼大雨。驰豫这些天为了陈悯住在小破公寓楼但当苦行僧,衣食住行没一样顺心的,一到下雨天,屋外下大雨,他的出租屋内便要下小雨。驰豫一觉睡醒,看着四处漏雨的房子,忽然释怀的笑了。尝试修补无效后,他没招了,愤怒的蹲在被雨水泡湿的沙发上,给房东写了几百字的投诉信。
点完发送键,他认命的看着天花板淅淅沥沥,那叫个大珠落小珠,吵得他根本睡不着觉。
一半无奈一半卖惨的情况下,他敲开陈悯家的门。
谁知开门的人是陈纯,驰豫脸上的微笑主题立马切换成讨债服务:“怎么是你个搅屎棍?”
陈纯嘴上不饶人:“哪来的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