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秉珩即将要探到后门处的时候,时间倒回到消失的顾谌渊这边——
见傅秉珩被吸引了心神,他顺势走进店里,与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面走。
把核心放进机器里进行简单的销码操作后,他从后门走出。
那扇关着门,摆着两盆结果绿植的门前已经没人了,就剩被薅完后的绿植光秃秃的摆在这里。
他蹲下,手在土里摸索片刻,触到一处冰凉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旧钥匙。
钥匙转动,锁芯发出“咔嚓”的干涩声响。
没开电的店里黑漆漆一片,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直往脸上扑,让人顿感胸闷气短。
他皱眉拿出冷源棒,冷白色的光像把利刃把黑暗劈开。
刚从楼梯上来的他抬眼,就见一道同样拿着冷源棒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哟,这是被谁绊住了脚?来得这么慢。”
他脚步不停,语气冷硬,“别废话,说正事。”
“别急啊。”来人笑了声,语气散漫,“有什么事比得上来看你重要?”
见他面色沉下,才慢悠悠转了个话头,“我知道个消息要不要听听——关于你那位傅老板的。”
顾谌渊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肃杀,“什么消息?”
来人被他这骤然的戾气吓得似愣了一会儿,随即玩味地勾着嘴角,故意俯身向他倾斜而来,“瞧瞧,我们顾局这是上心了?”
又话一转,似又带点遗憾的语气一叹,道,“调查局的那批人怎么就没和我一起来呢。”
“你说,要是他们看见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有没有可能会当场把你撤了。”
他脚步未动一丝,站在那任来人凑近打量调侃,只淡淡皱着眉,“余罪,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位置。”
“有事就说,别吊胃口。”
“哟,急了这是?”余罪眉头只皱了一会儿,又笑嘻嘻地后撤。
“行,不逗你了,你查过傅秉珩没有?”
“查过,店账目大笔对不上。”见余罪没搭话,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你是说,问题出在他这个人身上?”
那个看上去又怂嘴又欠、做饭又难吃,就差把自己给饿死……就这样的人也是有问题的吗?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初见时,傅秉珩一边嘴欠招惹他,一边怂地左右找路跑的反应。
还有上门被他调侃后尴尬到蹲着抠地,却还能老老实实诚恳的向他道歉。
甚至日常里做饭时的那道明明手艺不行,又一脸自信给他打包票的身影……
他眸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他闭了闭眼,心底掠过一丝近乎自嘲的淡笑。
身为调查局的人,竟也有看走眼、放松警惕的一天。
余罪在一旁看得清楚,笑意更深,“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看走眼,被自己的判断打脸了?”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你查到了什么。”
“不多。”余罪怂肩,眼神玩味。
“你这可不行啊顾局。”见他要翻脸,这才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傅秉珩六天前被一伙人打砸店过。”
“被打砸店过?”他暗道对上了,心头不由一紧,“是谁干的?”
“516还记得吗?”余罪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沉了下来,“当年那起事件的底细,你应该不会忘吧?”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当然记得。”
怎么会记不得呢,那可是……爷爷去世的起因。
喉咙在一瞬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堵得他在一刹那失语。
他手指捏紧,全然忘了手上还拿着的冷源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