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到宣教组,至少不用天天想起这件事。
赵昀初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逃避。
望见笔记本上博物馆的logo,另一个画面忽然跃进脑海——
现实世界里的周末。
他穿着志愿者的红马甲,穿梭在博物馆的展柜前,微笑着给来往的游客做讲解:
“……八十年来,我们实证了中华文明,弘扬了中华文化,请让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把五千多年的文化遗产传承下去。
我的讲解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尾厅的灯光下,游客掌声络绎不绝,他站在其中,亮晶晶的眼中洋溢着光彩。
他喜欢那个感觉。
制作纪录片,在万古长河中打捞出被遗忘的文化与逐渐消失的信仰,这是他想做的事。
午休后,他主动敲开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许言居然也在里面。
“小陈怎么来了?”见他过来,副院长主动中断了之前的话题。
“吴院,我想跟您谈个事。”
“小陈你说。”
“我想申请调进宣教组。”
“我想跟进纪录片那个项目,修复组那边……我觉得不太适合。”
“小陈,你这是……怎么突然想调组了?”副院长愣了愣,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就是觉得纪录片有意思。而且——”他顿了顿,“修复组那边,我确实不太擅长。”
这话一出口,气氛变得很微妙。
陈君澜是什么人?全博物院都知道——出了名的关系户,仗着家里有背景在修复组混日子,还谁都看不起。现在居然主动承认自己不擅长?
许言惊讶地看着他,副院长脸上不动声色,语气缓和下来:“小陈,你坐。”
赵昀初坐下,接着听他开口:
“你提的这个事,我个人是支持的,纪录片项目是我们院最近的大工程,你要是愿意来做,宣教组欢迎。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问问你。”
“您说。”
“闻女士前阵子忙的那个事,你知道吗?”副院长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什么?”他下意识问。
【宿主,是陈君澜的母亲,闻铮玉。】
“那批漆器,我还以为你知道。”
陈母、漆器。
这是原主在查的家中资金异常,副院长是怎么知道的?
赵昀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她……没怎么跟我说。”
副院长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这样啊。”
赵昀初冷汗直流,副院长的表情就像是在提起家常。难道他和陈家的文物走私有勾结?
更奇怪的是,一旁的许言居然露出了然的神色。
许言又是怎么知道的,不对,他不是正直男主吗?
“那批漆器是海外散落的玄渚文物,一共十七件,有觚、豆、盘,保存得还不错,其中的一件镶玉漆盘目前已知最早的玉漆镶嵌标本。陈女士通过昼晦之木基金会在欧洲那边找了好几年,前阵子终于谈妥,全都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