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林加是被一阵砸门声惊醒的。
他昨夜寄宿在保护了小槐花的老奶奶——村口孙婆婆家,此刻天刚刚亮,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一惊,开门便看见小槐花站在门外,小姑娘的脸色比之前还白,嘴唇紧抿。
“怎么了?”林加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林大哥,”小槐花声音发抖,“黄……黄无敌来了。”
林加的心猛地一沉,这恶霸是不赖床吗?!居然比他料想的还快,他对小槐花低声道:“把你村里的熟人都找来!快!”
随即抓起靠在门边的棍子,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黄无敌带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院子,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棍棒和短刀,周围远远地站着几个村民,谁也不敢靠近。
看见林加走出来,黄无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哟,穷酸小子,你还真敢出来啊?”
林加把棍子往地上一杵,站定,腿有点软——这次是怕的。对面七八个人,他这边就一根棍儿,真要动手他大概撑不了多久。
“黄无敌,”林加面上不显慌乱,“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吗?你要反悔?”
黄无敌的脸扭曲了一下,昨日村口,他被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子忽悠签了那字据,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他黄无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这穷酸小子要是跑了,他上哪儿找人去?
林加:“你昨天可是签了字据的,白纸黑字——”
“字据?”黄无敌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当着林加的面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扬,碎纸片在寒风里飘飘扬扬,落了一地,正是今天两人立的字据。
林加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村长的孙子恐怕无法支援了。
“什么字据?老子不认!”黄无敌大步朝林加走来,伸手就要揪林加的衣领。
林加侧身一躲,棍子顺势扫出打在黄无敌的小腿上,用了十足力气,黄无敌吃痛踉跄一步,大吼:“给我打!”
他一声令下,身后汉子们呼啦啦围上来,第一个汉子一棍子劈下来,林加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反借这一下的惯性,手里的棍子狠狠地捅在对方肚子上。
那汉子“嗷”的一声,把身后的几人撞退几步。
林加没有恋战,转身就朝篱笆墙跑,那边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他抄起两块,回身就砸,一块砸中了一个人胸口,一块砸空。
“追!别让他跑了!”有人喊道。
两个汉子一前一后冲过来,踩上一片盖着枯草的地面,第一位踩下去后觉得不对,脚底像是踩到什么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一下摔了个狗啃泥,挣扎爬起时掌心却被尖东西一扎,疼得“嗷”一声,第二人见状急忙收脚,低头看见了一堆黄豆和歪斜插着的几根尖木桩。
“这兔崽子使阴招!”他骂了一声,绕过那片区域继续追。
这些陷阱当然是林加昨晚布置的,只是条件不足做的仓促,此时他已跑到院子另一头,他用孙婆婆的晾衣绳系了个活套,藏在柴堆后面,等那汉子绕过柴堆,林加猛地一拉——那汉子脚踝被猝不及防倒拽而起,头撞到地面,林加再把绳子一松一拉。
“嗷!!!”大汉的头两次撞到地面,顿时大声痛呼。
林加没有停下来,他侧身跑到院子最里面,又有两个汉子追过来,一脚踩上湿滑的地面,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这是昨晚林加倒的水,冬天的水淌在地上,不到片刻就能结冰。
“妈的!这院子里到处都是坑!”
四个还站着的汉子对视一眼,慢慢地朝他围过来,这一次他们走得小心,每一步都先看脚下,林加握着棍子,后背贴着土墙,退无可退。
“废物!都是废物!”黄无敌眼见着再没危险,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汉子,自己冲了上来。林加挥起棍子就打,黄无敌一把抓住棍子另一端一扯,林加的力气不如他,棍子被夺了过去。黄无敌把棍子往地上一摔,一拳打在林加的脸上。
林加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篱笆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跑啊?你再跑啊?”黄无敌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子告诉你,在这地界上,还没有人敢跟老子作对,啊!!——”
林加右手从袖子里抽出个小布包,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面前一扬,红色的辣椒粉在空气中炸开,像一团小小的烟雾。
黄无敌惨叫着松开揪着林加的手,脚底踩到冰面上尚未完全化开的积水,整个人失去平衡——
“咔嚓”一声,仿若树枝被折断的清脆一响,黄无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黄无敌撕裂地嚎叫起来:“我的腿!我的腿!”
林加靠在篱笆墙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里有些空白。
双腿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