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沉的样子,沈星遥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浑身是伤,衣服被酒液浸透,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掌心的刺扎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可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着,像一根快要被压断的芦苇,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对比之下,她穿着精致的礼服,妆容完美,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傅沉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看到沈星遥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自卑,随即被一层冰冷的恨意覆盖。
她果然来了。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像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
沈星遥伸出手,指尖在夜色里泛着白:“起来。”
傅沉看着她的手,恍惚间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这般狼狈,她也是这样伸出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很暖,和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把这些人处理掉。
”沈星遥没看傅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程阳和保镖立刻明白了意思,转身就去追傅闻野等人。
一条带着体温的毛毯披在了傅沉身上,沈星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回去。”
傅沉被人扶起来,裹着毛毯跟在轮椅后面。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嘲讽。
他算是看明白了。
沈星遥就是这样,先把他狠狠踩进泥里,再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感激涕零,让他乖乖听话。
既然她喜欢看,那他就演给她看。
傅沉抬起头,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脆弱。
“星遥,你终于来了。”
沈星遥没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傅沉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小院时,傅沉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程阳找了家庭医生来处理伤口,掌心的刺被一根根挑出,后背的淤青涂了药膏。
可他还是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