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山门前。
不是气运宗的山门,是另一座。
更小,更旧,匾额上的字还没干透,像是刚挂上去不久。
“气运宗”三个字,墨色还新,在阳光里泛着微微的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里握着一柄剑,看起来有些眼熟,那个剑柄很像他挂在身上的那个小挂件。
这是谁的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等人。
脚步声传来。
一个人从山道下走上来。
月白长袍,眉眼张扬,嘴角带着笑,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股“我迟早要名震北境”的气势。
他看起来和方既白有点像,都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笑的家伙。
但也不太一样。
方既白是“惹了事就跑”,这个人是“惹了事还回头冲你招手,向你做个鬼脸”。
他走到山门前,停下,抬头看那块匾额。“气运宗。”
他念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陆沉。
“沉舟,你说我起的名字是不是特别好?”
陆沉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但话不是自己说的。
“你起的?你昨晚翻了半宿的书,翻了三十多页,最后说‘实在想不出来就叫‘气运宗’吧’。”
月白衣袍的人噎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翻书的声音太大,吵得我没睡着。”
月白衣袍的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行行,你厉害。那你倒是说说,这名字好不好?”
陆沉又听见自己开口,“好。”
月白衣袍的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真的?”
“真的,气运,看不见摸不着,但谁都知道它存在。修这个,有意思。”
月白衣袍的人看着他,哈哈的笑出了声,笑得越来越放肆。
“我就知道你能懂。”
两个人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额。
阳光很好,风很轻。
画面一转。
他们坐在后山的石头上。
月光很亮,山林一片银白色。。
月白衣袍的人手里抛着几颗小石子,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