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期盯着那面残旗,目光冷得像冰。
“不是剑宗动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没人接话。
地面阵石中央,浮出一块小小的碎片。
巴掌大,像阵图残页,边缘参差。
碎片表面有光在流动,时明时暗,像一只还在跳动的心脏。
沈无期没有去拿。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退后一步。
方既白盯着手里的骰子,骰面还是平,一动不动。他轻轻晃了晃,骰子没反应。
“刚才那是‘回溯’。”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干,“天意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林晚枝的铃铛忽然响了一声。
极轻的一声,像叹息,她猛地回头,看向远处。
那里立着一截断剑。
剑锋已被岁月磨损的不见了痕迹,只剩下剑脊,斜斜插在碎石堆里,剑脊也已经布满锈迹,像被遗弃了几百年。
陆沉走过去。他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手指刚触到剑脊,耳边忽然响起极轻的一句话:
“山河未断。”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枯草,却又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低语,他愣了一下。
声音消失了,只有剑脊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林晚枝忽然抬头:“有人。”
灰雾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断墙阴影里,衣色与雾同,几乎分辨不出轮廓。只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块青铜牌,牌子在灰雾中泛着幽幽的光。
风起。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转身,消失在灰雾里。
方既白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的骰子在袖子里滚了一下。
滚出一个字,凶。
他的脸色变了。
沈无期的剑已经出鞘三寸,但他也没有动。
只是望着那片灰雾,目光冷得像冰。
陆沉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脊,没有说话。
秘境开始震动,地面在颤,断墙在晃,头顶的灰雾在往下压。
出口开始塌了。
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跑。
姜曜一边跑一边骂:“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
沈无期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残旗,收剑入鞘,转身离开。
回到裂谷外。
天色依旧,阳光刺眼,和秘境里的灰雾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