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山风正好。
方既白带陆沉去小灶堂喝灵骨汤。那汤浓得发白,陆沉多喝了两碗,此刻靠在老松下晒太阳,眯着眼像只懒猫。
林晚枝抱着一小袋松子坐在旁边。她剥得很认真,松仁攒了一小把,时不时往嘴里送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松鼠。
“陆师兄,你不去冲榜吗?”
“今日不宜争先。”他把那支下签举起来晃了晃。
林晚枝忍不住笑:“你每天都不宜争先。”
“那说明气运盘很诚实。”他把签收回袖子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诚实是美德。”
林晚枝笑得松子都差点呛着。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林晚枝眼睛一亮:“有热闹!”陆沉慢悠悠站起来:“走,去看看。”
林间空地上,一株“破境草”泛着细微光泽。围着它的是三名弟子,一人瘦高,鼻梁挺直,叫秦渡,入宗两年,运气平平,但人缘不错;一人圆脸,嗓门最大,叫顾行止,入宗一年半,据说曾连续七天抽到上签,风光过一阵,但最近好像没再听说有什么好运傍身;还有一个身形结实,说话慢但固执,叫赵嵩。
他们三人各站一角,互不相让。
“按规矩,比运气!”三人当场抽签。
秦渡:中吉。顾行止:中吉。赵嵩:中吉。
“这不算!”“重来!”
再抽。秦渡:下签。顾行止:上吉。赵嵩:下签。
顾行止大喜,刚要伸手,
“慢着。”方既白不知何时蹲在旁边的树枝上,手里捏着一枚上吉签,“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叫我?”
顾行止脸色一垮:“方师兄你别来!”
方既白跳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一模一样的破境草:“赢了我不要这株。输了,我再给你们一株。”
三人对视,咬牙:“比!”
比赛是闭眼走阵。林间有个九步迷阵,谁先走到阵心谁胜。
方既白今日大吉,三步直入生门,第四步已经踩在阵心边缘。
围观弟子爆笑:“这不公平!”
“那再来一局!”方既白叉腰。
“我来。”林晚枝把松子往陆沉手里一塞,走到阵前。
第二轮开始。
秦渡第一步就出局。顾行止第五步被弹飞。赵嵩第六步原地绕圈。
林晚枝一步、两步、三步……脚步轻得像在散步。阵纹亮起一道青光,温顺得不像话。
第四步,生门。第五步,生门。第六步,生门。
两人同时踩到第六步,距离阵心只差三步。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两股好运在狭窄的河道里对撞。树叶簌簌作响,地面上的光斑开始晃动。
第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