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院里的柿子树也没见长高,似乎它是老了吧,不再长了而没有变。只是,妈妈变了,真的见老了,虽然年龄不到五十,但头发已经花白了。刚好她在小院里洗衣服,我一进门就从后面偷偷的抱住了她。
老娘,偶回来了!我在她的背后说。
瞧这孩子,说个话都南腔北调的。哎,回来怎么不让妈接你?
喏,我都没拿什么行李,又大清早的,哪儿能劳您大驾啊。
这孩子,一说话就没正经的,什么驾不驾的。
得,等我先把东西放屋里回头跟您说。我跑了进去放下行李,书桌上已经给我放好了苹果,拿起来我就啃了。边啃边跑了出去。
妈,这大清早的,你就洗衣服啊,着嘛急呢?
其实我刚说完话,心里就抽痛以下,我想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嘛嘛的,倍儿来倍儿去的了。
妈妈笑了,说你胖你就喘啊,呵呵,天津话也学会了,我不洗等你洗啊。问你正经的,你这回放假怎么放这么早啊?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学校食堂改建,想变得富丽堂皇点。
对,是该变变了。拧了拧衣服,她继续说,就你们那食堂,都不如旮旯的路边摊呢。
哐叽哐叽,我几口就啃光了苹果。我说,您这是资产阶级腐败思想,可别把我带坏了,我看原来已经很好了。
唉,苹果泥你了吗?
哦,我看着都吃剩下的苹果核儿说,合着您没洗啊?
呦,怪到我了,你自己都不想洗。
呵呵,没事儿,有人曾说过,苹果不洗呢更好吃,保留它原有的大自然的清香与醇美,洗了就没味儿了。不然,你也试试?
谁说的,净瞎掰,吃坏了,你就知道了。
我顺口说,燕飞,我姐妹儿!就我常常给您提那个虎妞。停下话,我又无奈了,算了,妈,我帮您洗吧。我就往前凑。
呵呵,哪天你叫她来玩儿吧,总跟我提,从小到大的,也没见你总提哪个小朋友。
我顿住了,本来我想告诉妈妈,燕飞已经。。。可是这么沉重的话,终归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妈妈说,行了,刚下火车,也别给我添乱子了,我自己洗吧,也没几件。你回屋休息会儿吧,水果什么的都在老地方,洗完衣服,我得上班去了。
嗯?上什么班?您不是说最近没活吗?
我还能上什么班,是缝活儿,这段时间赶活才开始招的临时工。你快走吧,进去吧。
我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回了房间,直接横在床上。钱啊,母亲在为钱奔波着。。。可是在学校我又闯下那么大的祸,我该怎么办?
我想,应该给她打个电话了,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打。
心心,我走了啊。妈妈冲屋里喊。
我在床上没动,装睡。一会儿,妈妈听我没回话,轻声的拧开门,不一会,关上了门又走了。接着是她推自行车的声音。
等她走后,我爬起来,定了定神,鼓足了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我们的教导员冯教的电话。
喂,是冯教吗?(我想我没必要那么客气)
喂,你是哪位?(她倒是很客气)
我是江心,有事儿问您。我缓和一下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