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谈一次（第1页）

据点完工后的第一个夜里，陈浩主动来找林霜。

据点的工作区，只有两盏灯还亮着——一盏是通讯终端的待机蓝光，一盏是陈浩自己的台灯，他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工作台前，在她进来之前已经坐好了。

林霜进门，扫了一眼那两把椅子，什么都没说，在另一把上坐下来。

陈浩把一个文件投影打开，推到她那边——是系统检测报告的截图，他修改了措辞，把"系统"相关的描述改成了"我的探测设备"，但数据是完整的、真实的。

"KL-7，北偏四十二米，地下十二米，"陈浩说，"我在第一天扫地质的时候扫到了，当时没有说完整。"

林霜把那份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翻到第三页的时候，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看完，她抬头，说："维达族？"

"匹配度87。3%，"陈浩说。

"维达族，"林霜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不一样，像是在帮自己确认，"那是一个失落了至少三千年的文明，目前已知的遗迹，全部在第一开拓带，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们到达过第三开拓带。"

"我知道，"陈浩说，"但数据是这个数据。"

"87。3%，"林霜说，"还有12。7%的误差空间，有没有可能是别的自然成因？"

"我已经排除了。KL-7的地层成分不支持这种自然矿物排列，"陈浩说，"而且，你还没看完。"

林霜把那份报告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第十三章里遗迹第一次异动的检测记录——地面裂缝、蓝白色荧光、低频共振脉冲、持续时间3。1秒。

以及那一行：**"能量特征与维达族遗迹建筑基底激活协议中的信号码匹配"。**

林霜把这一页看完，把文件放下来，手放在桌上，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说："打桩的振动让它响应了。"

"是，"陈浩说。

"也就是说，它……不是完全没有活性的。"

"是。"

林霜把手往桌上压了一下，不是用力，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她思考的时候会这样。

陈浩观察过这个细节，没有打断她，等着。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

这个问题，陈浩已经想好了答案，他说："因为星盟学术院的那条消息。他们已经盯上KL-7了，早晚会通过官方渠道来介入，如果到那个时候，这件事还只有我知道，我们没有时间做准备。"

"准备什么？"

"决定在学术院介入之前，我们要不要主动探查那个遗迹，探查到什么程度，"陈浩说，"这件事需要你一起做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林霜看着他，安静了几秒，说："你是说，你想在学术院来之前，先把那里搞清楚？"

"不是抢先，"陈浩说，"是——我不想在不了解它的情况下，被外部力量推着做决定。"

林霜把那份文件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眼第三页的数据，放下。

"如果探查的话，"她说，"以目前的设备，能挖到地下十二米吗？"

"江海能打通道，"陈浩说，"但这需要精确设计，不能随便爆破，遗迹是什么状态还不清楚，万一结构脆弱，一炸就毁了。"

"那要多久？"

"勘测一周，方案设计一周，如果顺利，最快三周后可以到达十二米。"

林霜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学术院那边，赵国宇说的是希望建立联络，不是立刻介入，他们的行动速度，按照正常程序，最快也要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