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远说:“志哥,必须找技术员,隔行如隔山,万一出了问题我对不起你和嫂子。这个小钱千万不能省!”
无奈的刘金志开着车拉着甄远去当地一个大型屠宰厂请了一个技术员,答应帮忙两天,要两千元指导费。一切谈妥,第二天去养殖厂开始拉鸡。
谁也不知道疫情何时结束,养鸡户一天天赔着饲料钱正发愁,听说有人收鸡,恨不得免费让拉走。刘金志收一元一只,这样养鸡户不但不用继续赔钱,还能卖些钱,都愿意卖。甄远负责冷库里工人杀鸡和冷藏。
为提高工人积极性,第二天甄远决定按件付费,杀一只鸡2毛钱,多劳多得,工人积极性一下上来了,效率大大提高,平均每个人一天能杀400只以上,而第一天15个人才杀了不到3000只。
技术员安排工人把杀好的鸡一只一只平放在冷库内15分种,待冻透后再装入蛇皮袋,最后把一袋袋堆起来,在每摞之间留30公分空隙让冷气通透。十几天时间,冷库里堆了6万多只鸡,8万元付完收鸡款、工人工资和冷库租赁费,已没有剩余。
没了资金的刘金志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待在店里陪赵菊花卖水果,而甄远更无事可做,鸡没出手之前又没办法提辞职,就去大学城听课看书,每天上网看香港关于疫情的新闻。
一个月后疫情仍未得到控制,天气却越来越热,冷库的电费越来越高,刘金志夫妇也越来越着急。甄远非常理解事不在谁身上谁体会不到的道理,劝人都会劝,但意义不大,也不想去做无用功。
甄远核算过,只要疫情在两年内过去,就可以赚到钱。疫情一般两个月都会控制住,所以甄远确信,这次的赌注一定可以赢。
45天后,香港政府发布疫情与鸡无关的新闻,让在网吧查询的甄远极其兴奋,忙冲出网吧返回水果店,刘金志夫妇听到消息后激动得泪水都流了下来。
一天后,政府取消了禁鸡令,刘金志开始在镇上售鸡。售鸡前先把鸡解冻用水泡一夜,避免让人看出是冷冻鸡。买鸡的人天天排着长队,还有很多饭店来大量采购。
镇上几家杀鸡摊位老板请刘金志吃饭,想批发鸡转卖,并打听鸡的存放方法。
因为他们也想到了冷藏存鸡,但存的鸡都变质了,亏了很多钱,他们把杀的鸡直接装袋,然后为了节约冷库空间一袋袋堆在一起,造成鸡有的冻不透,再加上全部堆一起,不留空隙,冷气不通,热气散不出来,肯定会变质,一袋变质染得一冷库全坏了。
刘金志庆幸自己听了甄远的话请了技术员,不然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西安人夏季喜欢吃地摊,当年流行地锅鸡。
人就是这样,普通的东西价格低时没人吃,越贵越抢着吃。有一年蒜贵,为了显示身份,有些人出门前会吃一瓣蒜,好像嘴里没蒜味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地锅鸡分大锅和小锅,大锅的鸡是3。5斤,小锅的鸡是2。5斤。存的鸡有大有小,不可能正好,甄远想出一个主意,把鸡头和鸡爪单独拿出来,然后把鸡肉全剁成块,放入一个大盆中,然后用塑料袋分成3。2斤和2。2斤,再在每个袋中放入一个鸡头和两个鸡爪,正好是3。5斤或2。5斤。
食客只会记住一只鸡有一个头两个爪,不会在乎其他部位。由于鸡稀缺,年前3。6元一斤的价格一下涨到5。5元一斤,平均一只鸡三斤左右,刘金志赚了近80万元。鸡售完后,甄远下定决心辞职,刘金志夫妇诚心挽留不成只好应允。
刘金志不舍的说:“远弟,哥这儿的门永远给你开着,想回来就回来。”并给了甄远5000元的奖励,结了三个月工资1000元。
前期刘金志的资金全被收鸡款压住了,甄远已三个月未领到工资。6000元完全可以在西安创业了,但甄远不想干这种起点低的小生意,更不愿与刘金志夫妇干同行,怕万一有竞争产生矛盾。
甄远走的那天干儿子刘松青哭着喊着不让走,哭声让甄远的心情有些复杂。
10年后,2012年甄远公司组团到西安旅游,见到了赵菊花,此时赵菊花已经在西安开了十几家水果连锁店。
刘金志2003年非典存了一批鸡,赚了1200多万,并买了房和车,但不久染上了赌博并找了情人,导致二人离婚。一双儿女全跟了赵菊花,后来刘金志输光了离婚时分的600多万,又因借朋友钱未还被告进了监狱。
甄远想,当年自己是帮了刘金志还是害了他?如果他没有赚到那么多钱,会走弯路最后入狱吗?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