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散在白色的枕面,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床尾,只堪堪遮住小腿。
凉意覆盖上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床上的人下一首缩了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旁边靠,想贴近那个温热的身躯,落下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只有残存的木质香像冷杉,又像雪松证明着另一人的存在。
楚娆无意识捞过旁边的枕头,凑近,鼻尖轻轻的触碰枕头,仿如不够。又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呼吸,汲取残留的木质香味
片刻,她松开枕头,起身把衣领拽正,拢了拢头发走向浴室
看着舆洗台上那两个并排的杯子,电动牙刷,杯口朝上,整整齐齐。胸腔上漫起一种满足感。
下楼的时候,顾清辞正在餐桌前看手机,戴了一副细框眼镜。听到脚步声
“早餐在厨房,自己端。”
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蒸锅,掀开盖子,里面是玉米和烧麦。
旁边的小锅里是白粥,还温着,她端了粥和烧麦,在顾清辞对面坐下。
“你今天有通告吗?”楚娆问。
“下午有一个采访。”顾清辞放下手机,“上午在家。”
“哦。”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楚娆咬了一口烧麦,皮薄馅多,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吃了两个,又喝了几口粥,抬起头发现顾清辞正看着她。
“看什么?”楚娆问。
“你脸上沾了东西。”
楚娆摸了摸嘴角,什么都没摸到。
“左边。”
她又摸了摸左边,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顾清辞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指腹的温度一触即离。
“好了”顾清辞收回手,继续吃饭。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清辞的手指,拇指上沾了烧麦的油光,看见对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
楚娆忙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完。自觉收拾碗筷放入洗碗机,很好,对方做饭她洗碗,也不算是白吃白喝。
“顾清辞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玄关的镜子前,调整领口。
“你要出门?”楚娆问。
“去公司一趟。陆泠找我。”
“哦。”
顾清辞换好鞋,拿起车钥匙,转身看了楚娆一眼。
“今天上午没有课,别睡太久。”
“我没打算睡。”
“你昨晚说梦话,说今天要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