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灯会是美好的,如果后面没有跟着一个山寺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哈……”身后的大叔拎着酒壶,并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反正就是在刚进入灯会不久,莫名其妙有人就开始微醺了。
“嗯?”一直在发出奇怪笑声的山寺突然在一个摊位上停下,指着一个物什,“这是什么?”
从摊主那有些晕乎的表情上来看,那张嘴打开的瞬间一定是决堤般的酒气扑面而来吧。
“老师!”
“嗯?”扉间观察山寺的注意力被打断,面前突然多出了几个小鬼头。
“老师这是在跟女朋友逛灯会吗?”头发像刺猬一样的男孩有两个,一个略短且密,一个较长顺毛垂下。
说话的正是短发刺猬头男孩,他两眼发光在扉间和如风之间来回看,身旁的小伙伴们掩着笑,却装作没看见一样东瞅西瞧。
“咳咳,不要胡说!”
真稀奇,如风看到扉间的面瘫脸略有一丝松动,她的脑袋不自觉歪了下。
扉间是因为一直没有女朋友所以会在学生面前不好意思吗?不过好像很正常,柱间的儿子曾阳好像快到结婚的年纪了,这样看来扉间确实会着急。
所以,扉间这是不好意思了吧。
如风拽了拽扉间的衣袖,说:“没有关系的,扉间,你会找到女朋友的,不要着急。”
果然这句话说完扉间又恢复了面瘫脸,红豆眼也没有睁那么大了。
然后如风转过头面向快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她记得他的名字,在上次烤肉店一起吃饭的时候,如风认全了扉间的弟子们。
“你叫猿飞日斩对吗,扉间的弟子,你不要嘲笑他哦,找不到女朋友不是什么大事。”
“啊?我、我没有……”面前的少年突然红了脸,挠着头,不经意地与自己师傅对上了视线,然后立马站得笔直。
“那、那个,我们突然想起来要去抓锦鲤来着,就先走了。”说完,这群小少年就以忍者的速度离开了。
奇怪,如风不解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这股恐惧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在如风想看一下四周找找散发恐惧气息的来源时,肩膀猛地一沉。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了如风的肩头,扭过头,山寺那张笑起来皱纹就开花的脸贴了过来,但如风没闻到酒气。
“小如风,看。”山寺另一只手的掌心打开,一枚发簪在布满皱纹的巴掌上静静躺着。
这是用木头做的,顶端悬挂着一个淡紫色的菱形吊坠,看起来有些透明,在花灯下,竟在手掌上中微微透光。在木叶创立后,如风从山寺带回来的书上有看到过这种工艺,好像叫做透光珐琅。
“是不是很漂亮啊。”山寺轻轻捻起发簪,挽起如风的长发,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等到一个看起来有些潦草的盘发完成后,山寺又发出了那奇怪的大笑。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们小如风就是好看啊。”
“山寺,这个贵吗?”如风的印象里他们并不富有。
“哎呀,不贵不贵,漂亮就好啦!”山寺好像又醉了,也不是,他一直都醉着。
如风抬头,吊坠在发丝间跟着轻微摇摆,月光落下,在后脖处印下个晶莹的琉璃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