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桃花镇后,五个人都沉默了。
路上没人说话,没人开玩笑。顾夜不翻跟头了,也不讲笑话了。他只是默默地走着,低着头。
沈清商走在最前面,握紧了枪。
慕容无双走在最后面,眉头紧锁。
聂小禾抱着匣子,时不时回头看,好像怕有人追上来。
林惊蛰走在中间,剑不离手。
走了三天,他们在一个破庙里过夜。
生了火,五个人围坐着,还是没人说话。
火堆噼啪响着,照亮他们的脸。
过了很久,慕容无双说:“我们被盯上了。”
沈清商抬头看他。
慕容无双说:“阿桃母女的死,是警告。”
顾夜说:“警告什么?”
慕容无双说:“警告我们,不要再查‘寒梅’。”
林惊蛰说:“那就更要查。”
沈清商说:“对。越是这样,越不能停。”
聂小禾说:“他们杀了阿桃,就是为了让我们怕。”
顾夜说:“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慕容无双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们可能连累更多人。”
沈清商沉默了。
她想起阿桃,想起二娃。都是因为他们,才死的。
林惊蛰说:“那就少管闲事。”
沈清商看着他:“你让我不管?”
林惊蛰说:“管了,就会有人死。”
沈清商说:“那就不管了?”
林惊蛰没说话。
沈清商说:“林惊蛰,你看着我。”
林惊蛰抬头看她。
沈清商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险,你管不管?”
林惊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管。”
沈清商说:“那别人呢?阿桃那样的,你管不管?”
林惊蛰没说话。
沈清商说:“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顾夜说:“三姐说得对。能救一个是一个。”
慕容无双说:“我也这么想。”
聂小禾说:“我也是。”
林惊蛰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夜,五个人都没睡好。
他们知道,前路会越来越难。会有更多人死去,更多血要流。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