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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立（第1页）

三爷老了。

林惊蛰看着他，发现他比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精明、冷厉、深不见底。

三爷看着他，笑了。

“来了？”他说。

林惊蛰说：“来了。”

三爷说：“进来坐坐？”

林惊蛰没动。

三爷说：“怕了？”

林惊蛰说：“不怕。”

三爷说：“那就进来。”

他转身走了。

林惊蛰跟上去。

沈清商想跟，林惊蛰回头说：“我一个人去。”

沈清商说：“不行。”

林惊蛰看着她，说：“等我。”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沈清商停下脚步。

林惊蛰走了。

他跟着三爷，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小院子。

三爷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有棵槐树，树下有张石桌。三爷在石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

“坐。”他说。

林惊蛰坐下。

三爷端起茶，喝了一口。林惊蛰没动。

三爷说：“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林惊蛰说：“是。”

三爷说：“问吧。”

林惊蛰说：“我父母，是不是你杀的？”

三爷说：“是。”

林惊蛰的手握紧了。

三爷说：“但不是我自己杀的。是我让周远杀的。后来周远被你杀了，也算替你爹娘报仇了。”

林惊蛰说：“为什么？”

三爷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