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日,晚上7点40分。
我敲下了全书最后一个句号。
屏幕上那行字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只蜷在阳光里打盹的猫,不声不响,却让人觉得踏实:“我曾流浪于无际的旷野,直到找到这座由爱与日常筑成的岛屿。这里,有我的全部世界。”
然后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窗外是四月傍晚特有的那种天光,不刺眼,也不暗淡,是一种很温柔的、琥珀色的灰蓝。
远处有隐约的鸟鸣,楼下有人遛狗,厨房里水烧开了,壶嘴冒出白汽。
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从2025年12月13日那个寒冷冬夜开始,到这一刻,一百多个日夜,一百章,十多万字,一只叫芝麻的狸花猫,和一个叫陈默的青年,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句号落下的瞬间,正式成为了“完成时”。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如释重负,也不是狂喜,是一种很安静的、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
像熬了很久的一锅汤,终于关火了,你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你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你知道,它熬好了。
一、从那个雨夜开始
构思的念头,是在2025年12月13日冒出来的。
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窝在出租屋里,裹着毯子看窗外。
对面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有一扇窗台上蹲着一只猫,看不清花色,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剪影。
它一动不动地蹲了很久,久到我以为那是窗台上的一个摆件。后来它动了——伸了个懒腰,换了条尾巴的方向,继续蹲着。
我忽然想,它在看什么?它在等什么?它知不知道,在几十米外的另一扇窗里,有个人正在看它?
然后那个念头就冒出来了:如果一只猫会说话,它会怎么讲述它和一个人之间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了几个关键词:“流浪猫、雨夜、纸箱、青年、孤独、治愈”。
后来又加了一个词:“双向”。
不是人拯救了猫,也不是猫拯救了人,是他们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在对方的世界里,然后慢慢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关于“宠物”的。
是关于“家人”的。
二、成为芝麻
写作的过程,比我预想的要漫长,也比预想的要快乐。
说漫长,是因为一百章的体量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每一章一千到三千字,波动较大,加起来十多万字,相当于一本长篇小说的量。
我需要保证每一章都有一个完整的场景、一个情感的推进、一个细节的累积。不能太快,否则读者来不及消化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也不能太慢,否则会显得拖沓。
最难的是始终保持芝麻的视角——一只猫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和人类是不同的。
它不理解“上班”“结婚”“悲伤”这些词的含义,但它能闻到情绪的气味,能感知到体温的变化,能从一个人的呼吸节奏里判断出他是开心还是难过。
我必须把自己彻底变成芝麻。
每一次动笔之前,我都会先问自己:如果我是芝麻,此刻我闻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那些人类的语言和行为,在猫的逻辑里,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