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周日早上九点,博物馆门口见。”
“好。”
那天晚上,秦锐问我:“你和苏晴约了?”
“嗯。周日去航空博物馆。”
“约会?”
“不算约会。就是一起去看看飞机。”
“看飞机还不算约会?”秦锐从上铺探下脑袋,一脸不可思议,“你带一个女生去看飞机,你觉得这是正常的社交活动吗?”
我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话。
“禁飞,”秦锐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不懂女生。你觉得看飞机很正常,因为你觉得飞机很好看。但女生不是这么想的。她们看的是人,不是飞机。”
“那她为什么要约我去看飞机?”
秦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她和你一样。她也觉得飞机很好看。”
周日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航空博物馆。不是因为我积极,是因为我睡不着。我站在博物馆门口,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九点整,苏晴出现在马路对面。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她过马路的时候,小跑了几步,裙子被风吹起来,她用手按住,脸微微红了。
“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骗人。你的鞋上有露水,至少等了二十分钟。”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面上确实有露水,是站在草地上沾的。她观察得很仔细。
“走吧。”她笑了笑,没有拆穿我。
博物馆不大,但展品很丰富。从早期的双翼机到现代的喷气式客机,从战斗机到运输机,从国产的到进口的,一架一架地排列在展厅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苏晴走得很快,从一个展品跑到另一个展品,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子。
“你看这个!”她指着一架老式的双翼机,机身是绿色的,机翼上有红色的五角星,“这是新中国第一代战斗机。我爷爷以前就是修这种飞机的。”
“你爷爷是机务?”
“对。他修了一辈子飞机。我小时候他经常带我去机场,指着天上的飞机说,你看,那架飞机的发动机是我换的。那时候我觉得我爷爷特别厉害。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换了一个螺丝。”